顾深拉着我。
往左边跑。
黑西装在后面追。
脚步声很乱。
“你刚才去哪了？”
我问他。
“找电源。”
“你关的灯？”
“嗯。”
他喘着气。
“林晓的人太多。”
“我们得换个地方。”
我们跑出地下室。
来到一楼。
大厅里空荡荡的。
“这里安全吗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顾深说。
“但暂时没人。”
我停下来。
肚子有点疼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他看我。
“没事。”
“就是有点累。”
顾深扶我坐下。
“林晓说。”
“孩子是她的。”
我说。
“她疯了。”
顾深皱眉。
“孩子是你的。”
“不是她的。”
“但她有道理。”
“什么道理？”
“她说。”
“我的意识是李慧的。”
“身体是苏念的。”
“孩子。”
“算谁的？”
顾深愣了一下。
“算你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在养他。”
“你在保护他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有点湿。
“你逗我呢。”
“这么简单？”
“就这么简单。”
他笑了一下。
但我笑不出来。
林晓说的那些话。
一直在脑子里转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这都什么事啊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我们得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陈远。”
“找他干嘛？”
“问清楚。”
“问什么？”
“问孩子到底是谁的。”
顾深看着我。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陈远可能还在医院。”
“或者实验室。”
“我们去找他。”
“但林晓会追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没别的办法了。”
顾深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好。”
他拉起我。
我们往门口走。
刚打开门。
就看到一个人站在外面。
是林晓。
她身后站着十几个黑西装。
“跑得挺快。”
她笑着说。
“但没用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我说了。”
“孩子给我。”
“你走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孩子是我的。”
林晓笑容消失。
“那就别怪我了。”
她挥手。
黑西装冲上来。
顾深挡在我前面。
“你带她走。”
他对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我拖住他们。”
“你快跑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你一个人打不过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
“你走。”
他推了我一把。
我往后退。
黑西装已经围上来。
顾深冲上去。
一拳打倒一个。
但人太多了。
很快他就被按住。
林晓走到我面前。
“孩子给我。”
“我再说最后一次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不给。”
她伸手。
想抓我。
就在这时。
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“住手。”
所有人回头。
看到一个人走出来。
是苏晓。
她穿着白大褂。
手里拿着一个试管。
“林晓。”
“你搞错了。”
“孩子不是你的。”
林晓瞪着她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孩子是苏念的。”
“但意识。”
“是李慧的。”
“你也是李慧的容器。”
“所以孩子。”
“算谁的？”
苏晓笑了一下。
“算我的。”
什么？
我愣住了。
林晓也愣住了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
苏晓举起试管。
“这里。”
“有李慧的原始意识样本。”
“孩子。”
“是我用她的基因造的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孩子是我的。”
林晓脸色铁青。
“你骗我？”
“对。”
苏晓笑着说。
“骗了你二十年。”
“从你出生开始。”
“你就是我的实验品。”
“包括苏念。”
“包括顾深。”
“所有人。”
“都是我的棋子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苏晓？
她不是陈远的女儿吗？
怎么变成她了？
“你。”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我问。
苏晓看着我。
“我是李慧。”
“真正的李慧。”
“我没死。”
“我一直活着。”
“在你们所有人身体里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我要拿回我的东西。”
她举起试管。
朝我走过来。
我后退。
但身后是墙。
没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