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她。
手里的试管。
她的脸。
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。
搞毛啊。
“你说你是李慧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刚才那个呢？”
“假的。”
苏晓——不，李慧——笑了一下。
“她是我造出来的。”
“跟你一样。”
“都是实验品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那陈远呢？”
“他也是你的实验品？”
“不。”
“他是我的爱人。”
“但他不知道。”
“他以为自己是主导者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他只是一颗棋子。”
我靠。
我真服了。
“所以。”
“顾深父亲也是你安排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是我第一个实验品。”
“编号001。”
“顾深是008。”
“你是007。”
“那个自称苏晓的。”
“是009。”
“你们所有人。”
“都在我的剧本里。”
她举起试管。
“现在。”
“我要拿回我的意识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重新活一次。”
我脑子里嗡嗡响。
“那孩子呢？”
“你说的孩子。”
“是谁的？”
“我的。”
“用李慧基因造的。”
“但李慧就是我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孩子是我的。”
“跟你们都没关系。”
她朝我走过来。
我退到墙角。
“你。”
“你想干嘛？”
“想让你消失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住进你身体。”
“重新开始。”
卧槽。
离谱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没有。”
“我很清醒。”
“我等了二十年。”
“就是为了今天。”
她举起试管。
朝我扎过来。
我躲开了。
她扑了个空。
“跑什么？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你身体里有我的意识。”
“你逃不掉。”
我往门口跑。
她追上来。
手抓住我胳膊。
力气大得离谱。
“放开我！”
“不放。”
她举起试管。
针尖对准我脖子。
我闭上眼睛。
突然。
砰。
门被撞开。
顾深冲进来。
手里拿着椅子。
砸在她身上。
她倒在地上。
试管碎了。
液体流出来。
她尖叫。
“不！”
顾深拉我。
“走！”
我们往外跑。
身后传来她的笑声。
“跑吧。”
“跑远点。”
“但你们逃不掉的。”
“我会找到你们。”
“所有人。”
“都会死。”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她躺在地上。
盯着我。
眼神里全是恨。
我打了个寒颤。
顾深拉着我。
冲出实验室。
外面下着雨。
我们跑进巷子。
停下来喘气。
“她。”
“她真是李慧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查过了。”
“二十年前。”
“李慧假死。”
“换了身份。”
“一直活着。”
“陈远不知道。”
“顾深父亲也不知道。”
“所有人。”
“都被她骗了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雨淋着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“那。”
“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顾深看着我。
“去找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你亲妈。”
“她还活着。”
“她知道真相。”
我愣住了。
我妈？
她不是死了吗？
顾深掏出手机。
给我看一张照片。
照片里。
一个女人。
跟我一模一样。
但比我老。
眼角有皱纹。
“她。”
“是我妈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才是真正的苏念。”
“你。”
“是她的复制品。”
“但你的意识。”
“是李慧的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既是苏念。”
“也是李慧。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那。”
“我到底是谁？”
顾深没说话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站在雨里。
觉得自己像个笑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