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雨里。
手机响了。
是苏晓。
我盯着屏幕。
手抖得厉害。
接还是不接？
顾深从我手里拿过手机。
按了免提。
“姐。”
苏晓的声音。
很平静。
“你在哪？”
我没说话。
“我知道你知道了。”
“李慧的事。”
“我也知道。”
“我早就知道。”
顾深看了我一眼。
我咬着嘴唇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我声音哑了。
苏晓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是你妹妹。”
“亲妹妹。”
“但我不姓苏。”
“我姓陈。”
“陈远给我取的名字。”
“陈晓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苏晓是谁？”
“苏晓。”
“是那个跳楼的。”
“二十年前就死了。”
“我顶了她的身份。”
“李慧安排的。”
顾深握紧我的手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李慧需要一个人。”
“在她身边盯着所有人。”
“陈远。”
“顾深他爸。”
“还有你。”
“苏念。”
“或者说。”
“妈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叫我什么？”
“妈。”
“你身体里。”
“是李慧的意识。”
“你是她。”
“又不是她。”
“但对我来说。”
“你就是她。”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你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从小。”
“李慧告诉我的。”
“她说。”
“有一天。”
“你会回来。”
“回到这个身体里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一直叫你姐。”
“其实。”
“你是我妈。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我站起来。
雨淋得我睁不开眼。
“那顾深呢？”
“他是什么？”
苏晓又沉默了。
“他。”
“是实验品。”
“编号008。”
“跟你一样。”
“但他不是复制品。”
“他是。”
“李慧的儿子。”
“亲生的。”
顾深脸色白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你妈。”
“就是李慧。”
“她二十年前生了你。”
“然后把你送人了。”
“你养母。”
“是她安排的。”
“顾深父亲。”
“也是她安排的。”
“所有人。”
“都是棋子。”
我看向顾深。
他嘴唇在抖。
“那。”
“我是她儿子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也是实验品。”
“但不是复制品。”
“你是。”
“她唯一的儿子。”
顾深把手机摔在地上。
屏幕碎了。
苏晓的声音断了。
他蹲下来。
抱着头。
我看着他。
心里堵得慌。
妈的。
这算什么事？
我走过去。
抱住他。
他浑身发抖。
“我。”
“我一直以为。”
“我是被收养的。”
“没想到。”
“我是实验品。”
“还是李慧的儿子。”
“她。”
“她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我不知道。
但我突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苏晓。”
“不对。”
“陈晓。”
“她刚才说。”
“她顶替了苏晓的身份。”
“那。”
“真正的苏晓。”
“真的是跳楼死的吗？”
顾深抬起头。
看着我。
“不是。”
“她是被杀的。”
“李慧杀的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我见过她的尸体。”
“十年前。”
“在李慧的实验室里。”
我打了个寒颤。
雨越下越大。
我们站在雨里。
像两个傻子。
手机又响了。
是苏晓的号码。
但声音不对。
“苏念。”
“是我。”
李慧的声音。
我僵住了。
“你。”
“想见我吗？”
“我在老地方等你。”
“你一个人来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顾深会死。”
电话挂了。
我看向顾深。
他脸色惨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