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了。
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李慧。
她要见我。
一个人。
否则顾深会死。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
我抬头看顾深。
他脸色惨白。
像纸一样。
“别去。”
他说。
声音沙哑。
“她就是想杀你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还要去？”
“不去的话。”
“你也会死。”
他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我本来就是实验品。”
“死了也无所谓。”
“放屁。”
我吼出来。
“你是我男人。”
“我不准你死。”
他愣住了。
眼眶红了。
“苏念。”
“你。”
“你真的是。”
“傻逼。”
我骂他。
但眼泪掉下来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这都什么事。
手机又响了。
还是苏晓的号码。
但声音是李慧。
“考虑好了吗？”
“我在实验室等你。”
“别带顾深。”
“否则。”
“你知道后果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好。”
“我去。”
“但你要保证。”
“不动顾深。”
“当然。”
“我只要见你。”
电话挂了。
顾深抓住我的手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她说了。”
“一个人。”
“那你去送死？”
“不一定。”
“也许。”
“我能问清楚。”
“问什么？”
“问我是谁。”
“问她想干什么。”
“问。”
“我到底是不是人。”
他沉默了。
雨停了。
天边有点亮。
我松开他的手。
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如果。”
“我没回来。”
“你就跑。”
“跑得越远越好。”
他摇头。
“我不跑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转身。
往实验室的方向走。
背后传来他的声音。
“苏念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我停了一下。
没回头。
继续走。
眼眶又湿了。
实验室的门开着。
像在等我。
我走进去。
里面很暗。
只有一盏灯亮着。
灯下坐着一个人。
李慧。
她穿着白大褂。
头发梳得整齐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“来了。”
她说。
语气平静。
“坐。”
我没坐。
站着看她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温柔。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见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是我的作品。”
“我最完美的作品。”
我胃里翻涌。
“我不是你的作品。”
“我是人。”
“人？”
她站起来。
走近我。
“你只是我意识的复制品。”
“编号007。”
“跟顾深一样。”
“他是008。”
“你们都是我的实验品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苏晓呢？”
“她是你的女儿。”
“为什么杀她？”
她愣了一下。
然后笑了。
“谁说是我杀的？”
“顾深说的。”
“他见过她的尸体。”
“在实验室里。”
她摇头。
“那不是我杀的。”
“是她自己跳的楼。”
“你骗人。”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苏晓。”
“我的女儿。”
“她发现了实验。”
“受不了。”
“跳楼了。”
“但。”
“她的意识。”
“被我保存下来了。”
“在另一个实验体里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所以。”
“那个自称苏晓的女人。”
“真的是苏晓？”
“对。”
“她是我女儿。”
“陈远也是我丈夫。”
“你们。”
“都是我的家人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们也是我的实验品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疯了。”
她笑了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也许吧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也是我的一部分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你跟我一样疯。”
我浑身发抖。
她伸出手。
想摸我的脸。
我躲开了。
“别碰我。”
她收回手。
“好。”
“不碰。”
“但。”
“你得留下来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。”
“你是我的女儿。”
“也是我的复制品。”
“我们是一体的。”
我摇头。
“我不是。”
“我是苏念。”
“我不是你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你会明白的。”
“时间问题。”
她转身。
往实验室深处走。
“跟我来。”
“我给你看样东西。”
我犹豫了一下。
跟上去。
身后。
门关上了。
咔嚓一声。
锁住了。
我回头看了一眼。
心跳加速。
但没停下脚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