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在她后面。
走廊很长。
灯忽明忽暗。
她走得很快。
我差点跟不上。
“你到底要给我看什么？”
她没回头。
“到了你就知道了。”
我咬咬牙。
心里骂了一句。
搞毛啊。
走了大概五分钟。
她停在一扇门前。
门很普通。
就跟实验室里其他门一样。
她按了指纹。
门开了。
里面是个房间。
不大。
也就二十平米。
中间摆着一张床。
床上躺着一个人。
一个女人。
我看清了她的脸。
愣住了。
那是我。
或者说。
跟我一模一样。
“她是谁？”
我声音有点抖。
李慧走到床边。
摸了摸那个女人的脸。
“她叫苏晓。”
“你的妹妹。”
“真正的苏晓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她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那个自称苏晓的女人说……”
“她骗你的。”
李慧打断我。
“苏晓二十年前跳楼了。”
“但没死透。”
“我把她救回来了。”
“一直养在这里。”
我走近几步。
看着床上的女人。
她闭着眼。
呼吸平稳。
像睡着了一样。
“她什么时候会醒？”
李慧摇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也许永远不会醒。”
“也许明天就醒。”
我盯着她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“所以。”
“那个自称苏晓的女人。”
“到底是谁？”
李慧看着我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她是你的复制品。”
“我做的。”
“用你的意识做的。”
我后退一步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复制品？”
“她不是说是陈远和李慧的女儿吗？”
“她确实这么认为。”
李慧说。
“因为她记忆里就是这么设定的。”
“但她不是。”
“她只是你的复制品。”
“一个失败的复制品。”
我脑子转不过来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要做复制品？”
李慧叹了口气。
“因为我怕失去你。”
“苏晓死了。”
“我只有你了。”
“我不想再失去。”
她伸手想碰我。
我又躲开了。
“所以你就造了个复制品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但失败了。”
“她有自己的意识。”
“她以为自己是苏晓。”
“她恨你。”
我苦笑。
“恨我？”
“她差点杀了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李慧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控制不住她。”
“她跑出去了。”
“然后开始报复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顾深呢？”
“他也是复制品？”
李慧摇头。
“他不是。”
“他是真的。”
“但他母亲。”
“也是我的实验品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顾深的母亲。”
“也是你做的？”
“对。”
李慧说。
“她是我第一个实验品。”
“编号001。”
“她成功了。”
“然后嫁给了顾深的父亲。”
“生下了顾深。”
我浑身发冷。
“所以。”
“顾深也是实验品？”
“不。”
“他是自然出生的。”
“但他母亲是。”
“所以他体内。”
“也有我的基因。”
我后退到墙边。
靠着墙。
腿有点软。
“你真是个疯子。”
李慧笑了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也许吧。”
“但我是你母亲。”
“不管你承不承认。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了看床上躺着的苏晓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我得离开这里。
马上。
我转身往门口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李慧在身后喊。
“找顾深。”
“他还在外面。”
“你不能走。”
她的声音变了。
变得很冷。
我回头。
看到她手里拿着一个遥控器。
“你走不掉的。”
“这个实验室。”
“我说了算。”
我盯着她。
“你也要控制我？”
“不。”
“我只是想保护你。”
“外面很危险。”
“那个复制品。”
“还在外面。”
“她会杀了你的。”
我咬牙。
“我不怕。”
“你怕。”
李慧说。
“你怕死。”
“你怕失去顾深。”
“你怕。”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我愣住了。
她说的对。
我怕。
但我还是推开门。
“我会回来的。”
“等我找到顾深。”
“我们一起回来。”
“然后。”
“你把所有事情。”
“都告诉我。”
李慧没说话。
只是看着我。
我转身。
跑了起来。
身后传来她的声音。
“你会后悔的。”
我没回头。
跑得更快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