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槽,我到现在手还在抖。
早上七点四十,五号线,天通苑站。我被人流挤得脚不沾地,整个人贴在车门上。旁边一个大姐,拎着菜篮子,里面装着鸡蛋和葱。她挤进来的时候,篮子撞到我胳膊,我没吭声。
然后她突然喊了一嗓子:“你摸我!
我懵了。真的懵了。周围所有人都看我,那眼神跟刀子似的。我张嘴想说没有啊大姐,话还没出口,她一巴掌就扇过来了。
啪。
脸上火辣辣的。整个车厢安静了两秒,然后又开始吵吵嚷嚷。有人说报警,有人说拍照发网上。我脑子嗡嗡的,就记得自己说了句:“搞毛啊你。”
后来乘警来了,调了监控。看见了吗?她后面一个穿黑夹克的小伙子,手伸进她兜里了。我站的倒霉位置,刚好挡在她旁边。
那大姐脸都白了。她没道歉,就嘟囔了句“看错了”,然后挤到另一边去了。
我他妈站在那,脸上还疼着,想哭又想笑。
到公司迟到了十五分钟。组长刘姐没骂我,看了我一眼说:“脸怎么了?跟人打架了?”我说没有,被冤枉了。她哦了一声,丢过来一沓文件:“今天把那个火锅店的文案改完,甲方催了三次。”
我坐在工位上,打开电脑,脑子里还是那巴掌的声音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,旁边工位的小赵凑过来:“听说你今早在地铁上被人打了?”我愣了一下,消息传得真快。他说朋友圈有人发了小视频,配文“地铁色狼被当场教训”。我说那不是色狼,是我。他说你逗我呢,然后看了视频,笑出声来:“你这运气,绝了。”
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
下午改文案,改到第四版的时候,甲方说:“再改一版吧,感觉不对。”我盯着屏幕,突然觉得很累。不是身体累,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累。
下班回出租屋,路过楼下麻辣烫摊。老板老张冲我喊:“小沈,今天有新鲜的毛肚!”我说改天吧。他看我脸色不对,没再劝。
回到隔断间,躺在床上,天花板很低,伸手就能摸到。手机响了,我妈发来微信:“儿子,最近怎么样?北京冷吗?记得穿秋裤。”
我打了三个字:“挺好的。”
然后删了,改成:“还行,穿了。”
发完,把手机扣在枕头底下。脸上那巴掌印,估计明天才能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