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总走了。
会议室只剩我。
手机又震。
林小婉。
“怎么了？”
我回。
“项目黄了。”
她发了个抱抱的表情。
我没回。
坐了一会儿。
站起来。
走出会议室。
走廊里碰到刘姐。
她看我一眼。
“脸色这么差？”
“没事。”
“李总说了？”
“嗯。”
她叹了口气。
“别多想。”
“这种事常有。”
“晚上回去好好睡一觉。”
我点点头。
回到工位。
小赵在那边打电话。
声音很大。
“对啊，那个项目黄了。”
“沈明远白忙了。”
“哈哈。”
我真服了。
这人是不是有病。
我懒得理他。
打开电脑。
删掉那些方案文件夹。
妈的。
熬了两宿。
全白费。
手机又震。
林小婉。
“晚上还吃饭吗？”
我回。
“吃。”
“李总请。”
“不吃白不吃。”
她回。
“那我不去了。”
“你们聊。”
我回。
“行。”
放下手机。
看着屏幕。
桌面壁纸是北京夜景。
灯火通明。
跟我没关系。
下午四点半。
李总发消息。
“楼下等我。”
我收拾东西。
下楼。
他站在门口。
抽烟。
见我出来。
掐灭烟头。
“想吃什么？”
“随便。”
“那走。”
他带我去了一家涮肉馆。
老北京铜锅。
热气腾腾。
他倒了两杯啤酒。
“来。”
“走一个。”
我端起杯。
一口闷。
他看着我。
“心里不好受吧。”
“嗯。”
“正常。”
“我刚开始也这样。”
“后来就习惯了。”
“干这行。”
“项目黄是家常便饭。”
我夹了块肉。
塞嘴里。
嚼着。
“那对赌协议。”
“你真不怪我？”
他笑了。
“怪你干嘛。”
“又不是你搞黄的。”
“是命。”
我沉默。
他又倒了一杯。
“但有一点。”
“你让我看到了你的态度。”
“下次有机会。”
“我还找你。”
我抬头看他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干杯。”
我们又喝了一杯。
涮肉馆里人很多。
吵吵闹闹。
但我觉得安静。
吃完饭。
他结了账。
走出门。
北京的风吹过来。
有点冷。
他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明天见。”
“嗯。”
他走了。
我站在路边。
掏出手机。
林小婉。
“吃完了。”
她秒回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还行。”
“他请的涮肉。”
她回。
“那你现在心情好点没？”
我回。
“好点了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面试怎么样？”
她回。
“过了。”
“下周入职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“那恭喜你。”
她回。
“谢谢。”
“对了。”
“我周六搬走。”
我看着屏幕。
心里咯噔一下。
但没说什么。
回。
“好。”
“需要帮忙吗？”
她回。
“不用。”
“东西不多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站在路灯下。
北京的风。
吹得我眼睛有点酸。
妈的。
今天真够操蛋的。
但好像。
也没那么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