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。
闹钟响了三次。
我爬起来。
手机有李总消息。
“九点，公司碰。”
“带上新方案。”
我回了个“好”。
刷牙的时候。
林小婉敲门。
“明远，你醒了吗？”
“嗯。”
她递进来一个包子。
“给你带的。”
“谢谢。”
我咬了一口。
猪肉大葱。
热的。
到公司。
李总已经在会议室。
桌上摆着两杯咖啡。
他看我一眼。
“坐。”
我把方案递过去。
他翻了翻。
没说话。
过了五分钟。
他抬头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我愣住。
“啊？”
“这方案。”
“跟昨天那版。”
“有什么区别？”
他语气不重。
但眼神冷。
我急了。
“我改了啊。”
“预算那部分。”
“我重新算了。”
“还有渠道策略。”
他打断我。
“改了数字。”
“没改逻辑。”
“核心还是那套。”
“陈总不会买账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说不出话。
他站起来。
走到白板前。
画了个圈。
“你知道陈总。”
“最烦什么吗？”
我摇头。
“他最烦。”
“别人把他当傻子。”
“你这方案。”
“就是在告诉他。”
“我随便糊弄你的。”
我真服了。
我熬了一宿。
结果他说我糊弄？
“李总。”
“我没糊弄。”
“我真的。”
“我熬到凌晨两点。”
他看着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方向错了。”
“重做。”
“下午三点前。”
“给我新框架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下午三点？”
“对。”
“做不到？”
我咬牙。
“能。”
他点头。
“出去吧。”
我抱着电脑。
回到工位。
小赵路过。
“哟，明远。”
“又被训了？”
我没理他。
他笑了一声。
走了。
中午。
林小婉发消息。
“怎么样？”
我回。
“被骂了。”
“方案重做。”
她回。
“别急。”
“慢慢来。”
我苦笑。
“下午三点要。”
“离谱。”
她没再回。
两点五十。
我把新框架发过去。
李总没回。
三点十分。
他叫我进会议室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他看着我。
“这版。”
“还行。”
我松了口气。
但他没笑。
“但是。”
“有个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？”
“陈总那边。”
“刚打电话。”
“说。”
“他不做这个项目了。”
我傻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不做了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老婆。”
“查出癌症。”
“他要陪她。”
“项目暂停。”
我张着嘴。
说不出话。
他看着我。
“所以。”
“你白忙了。”
我靠。
真有你的。
我他妈。
熬了两宿。
结果项目没了？
“那对赌协议呢？”
我问。
他笑了笑。
“作废。”
“他主动取消的。”
“说抱歉。”
我瘫在椅子上。
脑子里嗡嗡的。
他站起来。
拍了拍我肩膀。
“别想了。”
“晚上。”
“我请你吃饭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没放弃。”
“值得一顿饭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有点苦。
“行。”
他走了。
我坐在会议室。
手机震。
林小婉。
“晚上吃什么？”
我回。
“李总请客。”
她回。
“那我不打扰了。”
“吃完告诉我。”
我回。
“好。”
放下手机。
看着窗外。
北京的天。
灰蒙蒙的。
但好像。
没那么绝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