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七点。
李总的车停在楼下。
我上车。
他没说话。
车里安静得可怕。
到了医院。
他下车。
我跟在后面。
走廊里。
消毒水味冲鼻子。
他停在一间病房门口。
推门。
里面。
一个女人躺在床上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李总走过去。
“醒了?”
女人笑。
“嗯。”
“这位是?”
“我同事。”
“沈明远。”
我点头。
“嫂子好。”
她笑。
“坐。”
我坐下。
李总坐在床边。
“医生说。”
“恢复得不错。”
“再观察几天。”
“就能出院了。”
女人看他。
“辛苦你了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你好好休息。”
我坐在那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手机震。
林小婉。
“今天面试怎么样?”
我回。
“在医院。”
她发了个问号。
“陪李总。”
“他老婆。”
“刚做完手术。”
她回。
“那你忙。”
“晚上说。”
我收起手机。
李总站起来。
“我去办点手续。”
“你陪她说会话。”
我愣住。
“啊?”
“好。”
他走了。
病房里只剩我和她。
气氛有点尴尬。
她先开口。
“你是新来的?”
“嗯。”
“刚来没多久。”
“他这人。”
“脾气不好。”
“你别介意。”
我笑。
“没事。”
“李总人挺好的。”
她摇头。
“我知道他。”
“工作起来不要命。”
“上次。”
“他在公司发火。”
“回家跟我说。”
“把一个小伙子的方案撕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那个。”
“是我。”
她笑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说你不错。”
“能扛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她继续说。
“他这人。”
“嘴硬心软。”
“你别放心上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李总回来。
“走吧。”
我站起来。
“嫂子。”
“您好好休息。”
她笑。
“有空来家里吃饭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一定。”
出了医院。
李总点烟。
“她跟你说什么了?”
“没。”
“就聊了几句。”
他吐烟。
“走吧。”
“回公司。”
车上。
他突然说。
“谢谢。”
我愣住。
“啊?”
“今天。”
“陪我过来。”
“没事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他不再说话。
我看着窗外。
北京。
真他妈大。
大到。
每个人都藏着故事。
晚上。
老张那。
林小婉等我。
“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”
“李总老婆。”
“人挺好的。”
她看我。
“你好像。”
“有点不一样了。”
“哪不一样?”
“说不上来。”
“就是。”
“没那么丧了。”
我笑。
“是吗。”
“可能吧。”
老张端面过来。
“今天怎么了?”
“感觉你俩。”
“气氛不对。”
林小婉笑。
“没。”
“就是觉得。”
“活着挺好的。”
我低头吃面。
手机震。
李总。
“明天。”
“跟我去见陈总。”
“方案。”
“再改一版。”
我回。
“好。”
放下手机。
林小婉看我。
“又加班?”
“嗯。”
“习惯了。”
她笑。
“行。”
“那我先回去。”
“你早点。”
“嗯。”
她走了。
我吃完面。
结账。
老张叫住我。
“小子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变了。”
“啥意思?”
“以前。”
“你眼里没光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有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走了。”
“明天还得早起。”
出了门。
北京的风。
还是冷。
但好像。
没那么刺骨了。
回到住处。
林小婉发消息。
“晚安。”
我回。
“晚安。”
躺在床上。
手机又震。
李总。
“方案发你了。”
“你看看。”
“明天早上。”
“我们碰一下。”
我回。
“好。”
打开电脑。
开始改方案。
凌晨两点。
改完。
发给他。
他回。
“收到。”
“早点睡。”
我关灯。
黑暗中。
想起今天。
医院里。
李总老婆说的话。
“他说你不错。”
“能扛。”
我笑了。
妈的。
原来。
被人信任。
是这种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