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早上。
我到公司。
李总办公室门开着。
他坐在里面。
表情。
很平静。
平静得让人发毛。
“进来。”
我走进去。
“李总。”
“你找我？”
他抬头看我。
“我老婆。”
“昨晚走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啊。”
“节哀。”
他摇头。
“没事。”
“她解脱了。”
“我也解脱了。”
我张了张嘴。
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今天。”
“正常上班。”
“下午去见陈总。”
“你准备一下。”
“啊？”
“不是吧。”
“您这……”
他摆手。
“工作。”
“不能停。”
“走吧。”
我退出来。
心里堵得慌。
搞毛啊。
这人。
中午。
林小婉发消息。
“怎么了？”
“你脸色不好。”
我回。
“李总老婆走了。”
“啊。”
“他没事吧？”
“他说没事。”
“但我觉得。”
“他快撑不住了。”
她沉默。
“晚上。”
“老张那？”
“好。”
下午。
我和李总去见陈总。
车上。
他一句话没说。
我也不敢开口。
到了地方。
陈总办公室。
李总递方案。
陈总翻了几页。
“可以。”
“就按这个来。”
李总点头。
“谢谢陈总。”
出来时。
他站在门口。
点了根烟。
手在抖。
“李总。”
“您。”
“没事吧？”
他深吸一口。
“没事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回公司。”
晚上。
老张那。
林小婉已经在了。
我坐下。
她看我。
“怎么样？”
“方案过了。”
“但。”
“李总那。”
“感觉不对劲。”
老张端面过来。
“听说了。”
“李总老婆的事。”
“唉。”
“这年头。”
“谁都不容易。”
我低头吃面。
林小婉突然说。
“沈明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。”
“我们。”
“会不会也这样？”
“哪天。”
“突然就没了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“别瞎想。”
“好好活着就行。”
她笑。
“嗯。”
吃完。
送她回去。
楼下。
她突然拉住我。
“沈明远。”
“嗯？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干嘛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
“让我觉得。”
“北京。”
“没那么冷。”
我愣住。
“行了。”
“上去吧。”
她点头。
转身上楼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震。
李总。
“明天。”
“陪我去趟医院。”
“处理手续。”
我回。
“好。”
抬头看天。
北京。
真他妈。
让人又爱又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