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牛跟着老头走。
路越来越偏。
连路灯都没了。
“还有多远？”
老头没回头。
“快了。”
“前面那片坟地。”
陈大牛心里一沉。
坟地？
这大半夜的。
赵铁山真会挑地方。
又走了十分钟。
老头停下。
指着前面一座老坟。
“到了。”
陈大牛眯眼看。
坟前站着个人。
穿黑衣服。
背对着他。
“赵铁山？”
那人转身。
不是赵铁山。
是刀疤脸。
陈大牛一愣。
“怎么是你？”
刀疤脸笑。
“没想到吧。”
“拳谱呢？”
刀疤脸从怀里掏出一本破书。
“在这。”
“你爷爷也在这。”
他指了指旁边的坟。
陈大牛心一紧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爷爷就在这坟里。”
“埋了。”
陈大牛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他妈说什么？”
刀疤脸面无表情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你爷爷死了。”
“我亲手埋的。”
陈大牛冲上去。
一拳砸过去。
刀疤脸躲开。
“别急。”
“还有事没说完。”
陈大牛咬着牙。
“你杀了我爷爷？”
刀疤脸摇头。
“不是我。”
“是赵铁山。”
“他假死。”
“就是为了引你爷爷出来。”
陈大牛愣住。
“赵铁山没死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藏在暗处。”
“就等你上钩。”
“你爷爷发现了。”
“就自己来换你。”
陈大牛浑身发抖。
“那他现在在哪？”
刀疤脸指了指坟。
“也在里面。”
“你爷爷和他。”
“同归于尽。”
陈大牛脑子一片空白。
不是吧？
这怎么可能？
“你骗我。”
刀疤脸把拳谱扔过来。
“你自己看。”
陈大牛捡起拳谱。
翻开。
里面夹着一张纸条。
字迹是爷爷的。
“大牛。”
“别找赵铁山了。”
“他已经死了。”
“我也快不行了。”
“拳谱里的地图。”
“是假的。”
“别信任何人。”
陈大牛手抖得厉害。
“妈的。”
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刀疤脸叹了口气。
“你爷爷。”
“其实早就知道赵铁山没死。”
“他故意烧地图。”
“就是想引赵铁山出来。”
“结果。”
“两人都死了。”
陈大牛盯着纸条。
突然发现不对劲。
字迹虽然像。
但有些笔画不对。
爷爷写字习惯用顿笔。
这纸条没有。
“这不是我爷爷写的。”
刀疤脸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陈大牛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“你他妈在骗我。”
“我爷爷还活着。”
“赵铁山也活着。”
“你们都在演戏。”
刀疤脸脸色变了。
“你胡说什么？”
陈大牛冷笑。
“我爷爷教过我。”
“写字要用力。”
“这纸条软绵绵的。”
“一看就是别人模仿。”
刀疤脸沉默。
“你倒是聪明。”
“不过。”
“已经晚了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四周突然亮起手电筒。
十几个人围上来。
陈大牛环顾四周。
全是光头。
带头的正是那个老头。
老头笑了。
“陈大牛。”
“你爷爷确实没死。”
“但很快。”
“就会死了。”
陈大牛捏紧拳头。
“你们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老头指了指拳谱。
“地图。”
“才是真的。”
“你爷爷烧的是假的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就在你手里。”
陈大牛一愣。
低头看拳谱。
难道？
他翻开第九式。
那些拳路图。
突然组成一张地图。
指向一个地方——
老槐树。
陈大牛心里一惊。
“地图在老槐树？”
老头点头。
“对。”
“你爷爷藏的东西。”
“就在老槐树下。”
“赵铁山找了一辈子。”
“都没找到。”
陈大牛脑子飞快转。
“那你们为什么不去挖？”
老头苦笑。
“挖了。”
“空的。”
“只有你爷爷知道在哪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们要你带路。”
陈大牛沉默。
原来爷爷失踪。
不是被抓。
而是藏起来了。
“我爷爷在哪？”
老头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。”
“他会来找你。”
“所以。”
“我们只要跟着你。”
“就能找到他。”
陈大牛咬牙。
“你们做梦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不着急。”
“你会答应的。”
他拍了拍手。
一个人被推出来。
是陈小满。
被绑着。
嘴里塞着布。
陈大牛瞳孔一缩。
“小满！”
老头慢悠悠地说。
“现在。”
“能带路了吗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