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刮得紧。
坟场边上,陈大牛站定。
没人。
只有乌鸦叫。
“你逗我呢?”陈小满压低声音,“人都不在。”
陈大牛没答话。
他盯着那座新坟——赵铁山的坟。
土是新的。
花圈还在。
“过来看看。”
陈小满凑过去。
坟前有脚印。
新鲜脚印。
不止一个人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陈小满骂了一声,“这他妈是坟场还是菜市场?”
陈大牛蹲下。
手指摸了摸脚印边缘。
土还是湿的。
“刚走。”
“多久?”
“十分钟。”
陈小满环顾四周。
坟场静得可怕。
远处有个黑影。
蹲在坟包后面。
“那边。”
陈大牛抬头。
黑影动了动。
没跑。
“走。”
两人摸过去。
黑影没躲。
等他们靠近。
突然站起来。
“你们来了。”
声音沙哑。
是个老头。
穿着破棉袄。
脸上全是皱纹。
“你是谁?”
老头咧嘴笑。
牙齿掉了一半。
“我等你很久了。”
“等你告诉我。”
“你爷爷在哪。”
陈大牛皱眉。
“你认识我爷爷?”
“认识。”
“老相识。”
“他欠我一条命。”
陈小满握紧拳头。
“别听他胡说。”
“他可能就是面具人。”
老头摇头。
“我不是。”
“我是来报信的。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被人抓了。”
“关在村东头的老磨坊。”
陈大牛心跳加速。
“谁抓的?”
“赵铁山的人。”
“赵铁山没死?”
老头笑得更深。
“死?”
“他活得好好的。”
“就在磨坊里等你。”
陈小满拉住陈大牛。
“别信。”
“这可能是陷阱。”
陈大牛甩开他。
“就算是陷阱。”
“我也得去。”
老头站起来。
拍拍身上的土。
“你有种。”
“跟你爷爷一样。”
“但记住。”
“别带太多人。”
“赵铁山说了。”
“只让你一个人去。”
陈大牛沉默。
风刮得更紧。
乌鸦叫得更凶。
“行。”
“我一个人去。”
陈小满急了。
“你疯了?”
“这明显是套。”
陈大牛转头看他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
“拳谱在赵铁山手里。”
“爷爷也在他手里。”
“我不去。”
“就什么都没了。”
陈小满咬牙。
“那我跟你一起。”
老头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只能一个。”
“赵铁山说了。”
“多一个人。”
“就撕票。”
陈大牛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在这等我。”
“天亮前我没回来。”
“就报警。”
陈小满一把抓住他。
“你他妈别犯傻。”
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大不了硬闯。”
陈大牛推开他的手。
“别说了。”
“我决定了。”
老头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我带路。”
陈大牛跟着老头走。
陈小满站在原地。
拳头捏得咯咯响。
夜色里。
两个人影消失。
只剩下乌鸦。
和一座新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