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牛盯着手机。
屏幕黑着。
那个电话,像根刺扎在脑子里。
“爷爷会死。”
“因为我。”
搞毛啊。
陈小满踢了踢地上的碎砖。
“别愣着。”
“走。”
陈破山没动。
他盯着窗台。
解放鞋的泥印还在。
“这鞋印。”
“不是我踩的。”
陈大牛一愣。
“啥?”
“我今早没出门。”
陈破山指了指鞋印。
“这泥是湿的。”
“村里昨天下雨。”
“但我鞋是干的。”
陈小满凑过去。
“有人穿你鞋?”
“故意留印?”
陈大牛脑子嗡一下。
拳谱被偷。
鞋印是假的。
爷爷没失踪。
是有人想让他以为爷爷失踪。
“操。”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从头到尾都是局。”
陈破山蹲下。
手指抹了点泥。
放在鼻子前闻了闻。
“有柴油味。”
“拖拉机那种。”
陈小满皱眉。
“村里开拖拉机的。”
“就那几个。”
“王麻子。”
“光头。”
“还有赵家那帮人。”
陈大牛一拍大腿。
“光头死了。”
“王麻子跑了。”
“剩下赵家。”
“但赵铁山也死了。”
“未必。”
陈破山站起来。
“赵铁山假死过一次。”
“就能假死第二次。”
陈大牛想起之前的事。
赵铁山明明死了三天。
却有人冒充他打电话。
现在又留鞋印。
偷拳谱。
“爷爷。”
“你说拳谱里。”
“到底藏了啥?”
“值得这么多人拼命。”
陈破山沉默。
陈小满替他回答。
“地图。”
“但不是普通地图。”
“是当年秘密行动组。”
“藏东西的地方。”
“藏什么?”
陈破山叹了口气。
“藏的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外面突然传来拖拉机声。
轰隆隆靠近。
三人对视一眼。
陈大牛冲到门口。
院子里。
一辆破拖拉机停着。
驾驶座上没人。
发动机还在响。
排气管冒着黑烟。
陈大牛走过去。
车座上放着一张纸条。
拿起来一看。
上面就一行字。
“拳谱在我这。”
“想要。”
“今晚十二点。”
“村东头坟场见。”
“一个人来。”
落款:赵。
陈小满冷笑。
“又是赵。”
“赵铁山都死了。”
“哪来这么多赵。”
陈破山盯着纸条。
“笔迹不对。”
“赵铁山写字。”
“最后一笔会往上勾。”
“这个没有。”
陈大牛心里一沉。
“所以。”
“不是赵铁山。”
“是别人冒充。”
“或者。”
陈小满接过话。
“赵铁山根本没死。”
“但笔迹是故意改的。”
“想让我们以为不是他。”
陈破山摇头。
“不会。”
“赵铁山那人。”
“骄傲得很。”
“不屑改笔迹。”
陈大牛把纸条揉成一团。
“不管是谁。”
“今晚我去。”
“你一个人?”
陈小满挑眉。
“不怕死?”
“怕。”
陈大牛咬牙。
“但拳谱必须拿回来。”
“而且。”
“我得知道。”
“到底谁在背后搞鬼。”
陈破山拍了拍他肩膀。
“那你去。”
“我跟你小满在后面跟着。”
“万一出事。”
“能接应。”
陈大牛点头。
心里却翻涌着。
那个电话。
那个鞋印。
那张纸条。
全像拼图。
但缺最关键的一块。
他看了眼手机。
晚上十一点半。
还有半小时。
“走。”
“去坟场。”
陈小满没动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确定。”
“那个电话不是吓唬人?”
陈大牛愣了愣。
“不确定。”
“但不去。”
“就永远不知道。”
陈破山走到门口。
回头看了他们一眼。
“记住。”
“不管发生什么。”
“别信对方的话。”
“只信自己眼睛。”
陈大牛握紧拳头。
夜色里。
拖拉机的声音渐渐远去。
三个人影。
消失在村路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