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大牛拉着陈小满往村后山跑。
风刮得人脸疼。
“妈的,赵铁山到底想搞毛啊?”陈小满边跑边骂。
陈大牛没吭声。
他心里也没底。
砖窑到了。
破败的红砖墙,半截烟囱歪着。
门口站着两个人。
光头。
手里拎着铁棍。
陈大牛停下。
“我爷爷呢?”
光头咧嘴笑。
“进去就知道了。”
陈小满往前冲。
陈大牛一把拽住她。
“小心有诈。”
“怕个屁!”陈小满甩开他,“我杀过赵铁山一次,还怕他第二次?”
她大步走进去。
陈大牛跟上。
砖窑里黑乎乎的。
只有一盏煤油灯。
赵铁山坐在砖堆上。
旁边是陈破山。
被绑在椅子上。
嘴里塞着布。
陈大牛眼睛红了。
“放开他!”
赵铁山没动。
“陈大牛,你爷爷跟我说了个故事。”
“关于你二叔。”
陈大牛一愣。
“他说,你二叔不是他杀的。”
“是那个面具人。”
陈小满冷笑。
“你信?”
赵铁山盯着她。
“我信。”
“因为我有证据。”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。
扔过来。
陈大牛接住。
照片上,是两个人。
一个背对着镜头。
另一个,倒在血泊里。
背对的那个,手里拿着刀。
刀上刻着“赵”字。
陈小满凑过来看。
“这能说明什么?”
赵铁山站起来。
“说明杀你爹的人,用的是我的刀。”
“但那天晚上,我没在现场。”
陈大牛皱眉。
“你的意思是,有人偷了你的刀?”
“对。”赵铁山点头,“而且那个人,知道你爷爷会破山拳第九式。”
陈小满脸色变了。
“面具人?”
“对。”赵铁山说,“他一直在挑拨我们。”
“让我们自相残杀。”
陈大牛看向陈破山。
陈破山点了点头。
赵铁山走过去,解开绳子。
陈破山吐掉嘴里的布。
“大牛,他说的是真的。”
“我找到证据了。”
陈大牛心里一沉。
“证据在哪?”
陈破山指了指砖窑角落。
一个铁箱子。
“里面是面具人的指纹。”
“还有他留下的录音。”
陈小满冲过去。
打开箱子。
里面空荡荡的。
“东西呢?”
陈破山脸色变了。
“我明明放进去的。”
赵铁山冷笑。
“你耍我?”
陈破山摇头。
“不,有人来过。”
“就在刚才。”
陈大牛环顾四周。
砖窑里只有他们几个。
突然,灯灭了。
黑暗中,有人笑了一声。
“陈破山,你老了。”
“连东西都看不住。”
陈大牛喊:“谁?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脚步声。
越来越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