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尘一晚上没睡好。
翻来覆去，脑子里全是陈景那句话——你爸欠了王老板五十万。
五十万。
他爸失踪前借的。
然后人没了。
钱也没了。
沈逸尘第二天早上顶着黑眼圈去天盛。
陈景在办公室等他，桌上摆着两份合同。
“签了吧。”陈景推过来一支笔。
沈逸尘没动：“那五十万，怎么回事？”
陈景看他一眼，靠在椅背上：“你爸当年搞养殖，缺钱，找王老板借了五十万。利息高，三个月期限。结果到期那天，你爸没还钱，人也失踪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？”
“因为那天我在场。”陈景语气平淡，“王老板的人堵着你爸要钱，我正好路过。后来你爸跑了，王老板一直没声张，就是等你回来。”
沈逸尘握紧笔：“我爸现在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景摇头，“但我查过，他失踪前一个月，经常往你那块荒地上跑。有人看见他半夜从山上下来，手里拿着个铁盒子。”
铁盒子？
沈逸尘心里一动。
系统绑定那天，他好像也看到过一个模糊的铁盒子影像，一闪就没了。
“签合同吧。”陈景打断他，“王老板那边，我帮你压着。但五十万的事，你自己解决。”
沈逸尘低头签字。
笔尖划过纸面，有点发涩。
签完，陈景收走一份，突然说：“对了，你爸失踪那天，村里有人看见他往西边走了。”
西边？
沈逸尘皱眉：“西边是坟地。”
“对。”陈景点头，“你爸去的方向，就是那片坟地。”
“离谱。”沈逸尘骂了一句。
他爸去坟地干嘛？
上坟？
那也不是上坟的日子啊。
沈逸尘拿着合同走出天盛大楼，阳光刺眼。
他掏出手机，给李婶打了个电话。
“李婶，我爸以前是不是经常去西边坟地？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：“你爸啊……他失踪前半个月，天天往那边跑。我问过他，他说去给老沈家祖宗烧纸。”
“烧纸？”沈逸尘不信，“烧纸能烧半个月？”
“我也觉得怪。”李婶压低声音，“而且啊，有人看见他半夜从坟地出来，手里抱着个铁盒子。”
又是铁盒子。
沈逸尘挂断电话，站在路边发呆。
系统、荒地、铁盒子、坟地、五十万……
这些事像一根线，全串起来了。
他爸肯定发现了什么。
那铁盒子里，装的可能是系统的线索。
沈逸尘深吸一口气，拦了辆车：“去西边坟地。”
司机回头看他：“小伙子，那地方荒得很，你去干嘛？”
“上坟。”
司机没再多问，一脚油门。
车子驶出市区，越走越偏。
路两边全是荒草，偶尔能看到几座孤坟。
沈逸尘靠在座位上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他爸到底在哪？
铁盒子在哪？
系统……到底是谁给的？
车子停在一片坟地前。
沈逸尘下车，看着眼前的景象。
坟地不大，几十个土包散落在荒草里。
他爸以前就是在这片地方转悠？
沈逸尘走进去，脚下踩着枯枝，发出咔嚓声。
他走到最里面，看到一座老坟。
墓碑上刻着：沈公讳……
是他爷爷的坟。
沈逸尘蹲下来，发现墓碑底座有块砖松动了。
他伸手一掰，砖掉了。
里面露出一个铁盒子。
卧槽。
沈逸尘手抖了一下，把铁盒子拿出来。
盒子不大，锈迹斑斑，上面挂着一把小锁。
他用力一拽，锁断了。
打开盒子，里面有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一行字：
“儿子，别信系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