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尘盯着纸条，手抖得厉害。
“别信系统。”
四个字，像刀子，扎进心里。
他一屁股坐在地上。
搞毛啊？
系统给了他地皮，给了他技能，让他从穷光蛋变成能跟天盛合作的人。
现在他爸说别信？
沈逸尘把纸条翻过来，背面还有一行小字：
“它会让你得到一切，再让你失去一切。”
妈的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把铁盒子翻了个底朝天。
里面还有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他爸，站在荒地上，旁边站着一个人。
那人背对着镜头，看不清脸。
但沈逸尘认得那个背影——
陈景。
“操。”
沈逸尘站起来，脑子里嗡嗡响。
他爸失踪前，见过陈景？
那陈景今天说的那些话，什么“系统不是巧合”，什么“你爸的事我查过”——
全是演戏？
沈逸尘把照片和纸条塞进口袋，铁盒子扔回坟里。
他掏出手机，拨陈景的号码。
嘟——嘟——
没人接。
再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“不是吧。”
沈逸尘咬着牙，又拨了一遍。
这回通了。
“喂？”陈景的声音很平静。
“陈总，你在哪？”沈逸尘语气压着火。
“公司，怎么了？”
“我想见你，现在。”
“行，你过来吧。”
沈逸尘挂了电话，跑出坟地。
拦了辆车，直奔天盛大楼。
一路上，他脑子里全是照片。
他爸和陈景站在一起，那是什么时候？
陈景到底知道多少？
系统……真是他爸留下的线索里的东西？
车子停在天盛楼下。
沈逸尘冲进去，前台拦他：“先生，您有预约吗？”
“让开。”
他直接往里闯。
前台追上来：“先生！先生！”
沈逸尘推开陈景办公室的门。
陈景坐在办公桌后，端着杯咖啡，抬眼看过来。
“这么快？”
沈逸尘把照片拍在桌上。
“陈总，这是什么？”
陈景看了一眼照片，表情没变。
“你爸的旧照片，怎么了？”
“你站在他旁边！”沈逸尘吼出来，“别装！”
陈景放下咖啡杯，沉默了几秒。
“是，我认识你爸。”
沈逸尘愣住了。
“他失踪前，找过我。”陈景说，“他跟我说，他发现了一个秘密，关于这片荒地的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地下有东西。”陈景压低声音，“你爸说，那东西能改变一切，但也会带来灾难。”
沈逸尘手按在桌上：“系统？”
陈景摇头：“你爸没说系统，他说的是——‘它’。”
“它？”
“对。”陈景站起来，“你爸失踪那天，我见过他最后一面。他说，‘别信它，但可以用它’。”
沈逸尘脑子炸了。
“那系统……”
“系统是你爸留下的线索。”陈景盯着他，“他故意让你得到系统，想让你找到真相。”
沈逸尘后退两步。
“那我爸在哪？”
陈景沉默。
“说话啊！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陈景说，“但我知道，王老板知道。”
沈逸尘转身就走。
“你去哪？”
“找王老板。”
陈景喊住他：“你一个人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我跟你一起。”
沈逸尘回头看他。
陈景拿起外套：“你爸的事，我也有责任。”
两人下楼，上了陈景的车。
车子驶向王老板的建材公司。
路上，沈逸尘一句话没说。
他手机震了一下。
系统弹窗：【警告：宿主情绪波动过大，建议冷静处理。】
沈逸尘把手机扔到一边。
冷静？
冷静个屁。
车子停在建材公司门口。
沈逸尘下车，直接往里走。
门口两个保安拦住他：“找谁？”
“王老板。”
“有预约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不行。”
沈逸尘一拳砸在保安脸上。
保安倒地。
另一个保安冲上来，被陈景一脚踹开。
沈逸尘冲进办公室。
王老板正坐在沙发上，抽着烟，看见他，笑了。
“哟，沈家小子，来找死？”
沈逸尘把照片拍在他面前：“我爸在哪？”
王老板看了一眼照片，笑容僵住。
“你爸？”
“别装。”
王老板把烟掐灭：“你爸欠我钱，跑了，我怎么知道他在哪？”
“那这照片呢？”
“照片？”王老板拿起来，看了看，“这人不就是陈景吗？跟你爸站一块儿，怎么了？”
“你见过我爸失踪前跟陈景见面？”
王老板眼神闪了一下。
“见过。”
沈逸尘心跳加速。
“那天晚上，你爸从荒地下来，跟陈景在村口说话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你爸就消失了。”王老板摊手，“我就知道这么多。”
沈逸尘盯着他，想从眼神里看出真假。
但王老板表情很坦然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骗你干嘛？”王老板站起来，“我跟你爸那点破事，五十万，他跑了，我生气。但人不是我弄没的。”
沈逸尘握紧拳头。
陈景站在门口，没说话。
王老板看了看两人：“你们俩，一个欠钱，一个知道内情，合着来找我麻烦？”
“你闭嘴。”沈逸尘转身拉陈景，“走。”
两人出了建材公司。
上车后，沈逸尘靠在座位上，闭着眼。
“陈景，你还有多少事瞒着我？”
陈景发动车子：“没了。”
“你发誓。”
“我发誓。”
沈逸尘睁开眼：“那你说，我爸说的‘它’，到底是什么？”
陈景沉默了很久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帮我？”
“因为……”陈景顿了顿，“你爸失踪前，托我照顾你。”
沈逸尘愣住了。
车子驶出市区，天快黑了。
沈逸尘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系统弹窗：【新签到地点解锁：荒地地下河入口。签到时间：今晚12点。奖励：未知。】
沈逸尘盯着屏幕。
地下河入口？
那不就是陈景说的古河道？
他转头看陈景：“你知道荒地地下有河？”
陈景点头：“知道。”
“那你知不知道，入口在哪？”
陈景踩了刹车，转头看他。
“知道。”
“带我去。”
“现在？”
“现在。”
陈景犹豫了一下，调转车头。
车子驶向荒地。
沈逸尘心跳加速。
他爸留下的线索，系统的秘密，全在地下了。
今晚，必须搞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