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停在荒地边上。
天全黑了。
沈逸尘下车，风刮过来，冷得他缩了缩脖子。
陈景从后备箱翻出两把手电筒，递给他一把。
“入口在哪？”沈逸尘问。
“跟我来。”
陈景往荒地深处走。
沈逸尘跟着，脚下全是碎石和杂草。
走了大概十分钟。
陈景停在一处塌陷的土坑前。
坑不大，直径两米左右，黑漆漆的。
“就这儿。”陈景说。
沈逸尘拿手电往下照。
坑底有个洞，能容一个人钻进去。
“我爸就是从这下去的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
沈逸尘咬了咬牙。
“我下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陈景拉住他，“下面什么情况都不知道。”
“系统让我今晚12点签到。”沈逸尘看了眼手机，“还有半小时。”
“搞毛啊，你就这么信系统？”
“我不信。”沈逸尘掏出那张纸条，“但我想知道，我爸到底发现了什么。”
陈景沉默了几秒。
“行，我陪你。”
两人先后钻进去。
洞很窄，沈逸尘几乎是在爬。
泥土味、潮湿味，混在一起。
大概爬了五六米，空间突然开阔。
沈逸尘站起来，手电照过去。
是个地下溶洞。
很大。
洞顶有水珠滴下来，滴答滴答。
地面是湿的，有些地方积着水。
“这就是古河道？”沈逸尘问。
“应该是。”陈景照了照四周，“但奇怪。”
“奇怪什么？”
“太干净了。”陈景说，“按理说，这种地下河应该有淤泥，有碎石，但你看地面。”
沈逸尘低头。
地面很平整，像是被人修整过。
“有人来过。”
“不止。”陈景蹲下，摸了摸地面，“这像是……铺过的。”
沈逸尘心跳加速。
他往前走。
洞道拐了个弯。
拐过去后，他愣住了。
前面有光。
淡淡的，蓝色的光。
“陈景，你看。”
陈景走过来，也愣住了。
“离谱。”他低声说。
两人慢慢靠近。
蓝色光的源头，是一块石头。
半透明的，篮球大小，嵌在洞壁上。
石头里像有什么东西在流动。
沈逸尘伸手去摸。
“别碰。”陈景拦住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景说，“但你爸留下的纸条，让你别信系统。这块石头，说不定就跟系统有关。”
沈逸尘盯着石头。
石头里的光，好像在呼吸。
一明一暗。
手机震了。
系统弹窗：【签到地点已达到。是否签到？】
沈逸尘手指悬在屏幕上。
签，还是不签？
他看了看石头，又看了看陈景。
“你觉得呢？”他问。
陈景摇头：“我不知道。”
沈逸尘深吸一口气。
点了签到。
系统：【签到成功。奖励发放中……】
石头突然大亮。
蓝色光瞬间充满整个溶洞。
然后，石头裂了。
裂开一条缝。
缝里掉出一张纸。
沈逸尘捡起来。
纸上只有一行字。
“沈逸尘，别来地下。”
字迹，是他爸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