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逸尘刚把那碗面吃完,碗底还剩最后一口汤。
外头有人砸门。
砰!砰!砰!
不是敲门,是砸。
“沈逸尘!你给我出来!”
是王老板的声音。
不对,是王建国。
沈逸尘把碗往桌上一搁,站起来。
门被踹开了。
王建国站在门口,眼睛是蓝色的,像两团鬼火。
他身后站着七八个人,全是黑衣黑裤,手里拿着家伙。
“你逗我呢?”沈逸尘说,“锁都锁了,你还能来?”
“锁?”王建国笑了,声音不像人,“你以为那把破钥匙,真能锁住我十年?”
沈逸尘心里一沉。
“钥匙确实锁了源头,”王建国走进来,“但你爸忘了告诉你,那东西——有两条根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一条在地下河源头,一条在你身上。”王建国盯着他,“你锁了源头,但你身体里,还有我的种子。”
沈逸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你爸当年也锁过一次,”王建国说,“但他没锁干净,所以我才活到现在。”
“你他妈——”沈逸尘咬牙。
“别激动。”王建国摆摆手,“我今天来,不是打架的。”
“我是来告诉你,你锁的那个源头,三天后会自动解封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钥匙只能锁一次,”王建国说,“你爸当年锁的时候,钥匙就裂了。你又用了一次,钥匙已经废了。”
沈逸尘想起铁箱里的钥匙,确实有裂纹。
“那怎么办?”
“简单,”王建国笑,“把钥匙修好,再锁一次。”
“怎么修?”
“用你的血。”王建国说,“你的血,就是钥匙的补丁。”
沈逸尘盯着他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我没骗你,”王建国说,“但你要是不信,三天后自己去看。”
“地下河源头,会重新打开。”
“到时候,那东西会出来。”
“你爸当年没拦住,你也拦不住。”
沈逸尘没说话。
屋里很安静。
“卧槽。”沈逸尘低声骂了一句。
“你想清楚,”王建国转身往外走,“三天后,我在源头等你。”
“你不来,那东西就自己出来。”
“到时候,整个村,都得完。”
他走了。
门在风里晃。
沈逸尘站在原地,手有点抖。
他掏出手机,打给陈景。
“陈哥,出事了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锁没锁住。”沈逸尘说,“王建国说,三天后源头会重新打开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马上过来。”陈景说。
沈逸尘挂了电话,看着桌上那碗剩汤。
汤已经凉了。
他拿起碗,把汤倒进垃圾桶。
然后他走到院子里,看着月亮。
月亮很圆。
但沈逸尘觉得,那月亮像个眼睛。
在盯着他。
他低下头,看见自己手心里,有一道淡淡的蓝光。
像地下河洞里那种石头的光。
“操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