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了。
外面笑声还在。
沈默回头看了眼，白裙女人不见了。
心里一沉。
她走了？
还是藏起来了？
“别看了。”陈远在前面说，“她进不来。”
沈默跟上。
营地不大。
几排帐篷。
中间有个大铁棚。
里面坐着人。
十几个。
男女都有。
看他们眼神，警惕。
有人站起。
“陈哥，这谁？”
“新来的。”陈远说，“叫沈默。”
那人打量沈默。
“带刀？”
“有问题？”沈默说。
“没。”那人笑，“就是提醒你，营地规矩。”
“什么规矩？”
“武器统一保管。”
沈默一愣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安全。”陈远说，“以防万一。”
“我不交。”
“那你出去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赵峰在后面没说话。
操。
刚进来就搞这套。
“行。”沈默说，“我交。”
他把刀递过去。
那人接过。
“还有别的吗？”
“没了。”
“搜身。”
沈默脸黑了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张开手。
那人摸了一圈。
“好了。”
陈远笑，“别介意，规矩。”
“我懂。”沈默说，“现在能说话了吗？”
“跟我来。”
陈远带他进铁棚。
里面有个桌子。
坐下。
“白大褂的事。”沈默说，“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“我杀的。”陈远说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他该死。”
“就这？”
“够吗？”
沈默咬牙。
“白裙女人呢？”
“她叫苏晴。”陈远说，“以前是我同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病毒研究项目。”陈远说，“她负责培养变异体。”
“她疯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陈远说，“感染后变强了，也变疯了。”
“她为什么追我？”
“因为你杀了她儿子。”
沈默愣住。
“血小孩？”
“对。”陈远说，“那是她实验品，也是她孩子。”
“离谱。”沈默骂了一句。
“所以她找你报仇。”陈远说，“但你运气好，她怕营地。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这里有东西。”陈远说，“她不敢靠近。”
“什么东西？”
“不能说。”
沈默盯着他。
“你耍我？”
“不是。”陈远说，“我信你，但其他人不信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营地里有内鬼。”陈远低声说，“我怀疑有人跟陈远那边联系。”
“陈远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死的是替身。”陈远说，“真的还在。”
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操。
这水太深了。
“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？”
“帮我找出内鬼。”陈远说，“然后我们一起干掉陈远。”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不想死。”陈远说，“凭你还有朋友在外面。”
沈默看了眼赵峰。
赵峰点头。
“好。”沈默说，“但我有条件。”
“说。”
“给我武器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那我走。”
沈默站起。
陈远拦住他。
“别急。”
“急你妈。”沈默说，“没武器我怎么查？”
“给你一把匕首。”陈远说，“藏在身上。”
“行。”
陈远从桌下拿出匕首。
沈默接过。
“还有。”他问，“林薇在哪？”
“她在医院。”赵峰说，“安全。”
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沈默松口气。
“那好。”他说，“今晚开始。”
陈远点头。
“你先休息。”
沈默走出铁棚。
外面天黑了。
营地灯亮起。
他站在门口。
突然。
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。
“新来的？”
沈默回头。
是个女人。
二十多岁。
短发。
眼神锐利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我叫李娜。”她说，“营地的医生。”
“有事？”
“有。”她走近，“你身上有伤。”
沈默一愣。
低头看。
胳膊上有一道口子。
不深。
但流血。
“跟我来。”李娜说，“包扎一下。”
沈默跟上。
进了一个帐篷。
里面摆着药。
李娜让他坐下。
“别动。”
她拿出纱布。
包扎时。
突然压低声音。
“别信陈远。”
沈默一愣。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骗子。”李娜说，“他说的都是假的。”
沈默脑子嗡一声。
“你……”
“别说话。”李娜说，“有人来了。”
帐篷帘子掀开。
陈远走进来。
“包扎好了吗？”
“快了。”李娜说。
沈默看着她。
心里乱成一团。
操。
谁都不能信。
陈远笑。
“沈默，晚上来我帐篷。”
“有事？”
“有。”陈远说，“关于内鬼的线索。”
沈默点头。
陈远离开。
李娜低声说。
“记住我的话。”
沈默没回答。
他站起来。
走出帐篷。
外面冷风一吹。
脑子清醒了点。
他握紧匕首。
心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不管谁在骗人。
都得活着出去。
突然。
远处传来一声尖叫。
沈默抬头。
营地门口。
一个人影倒在地上。
他跑过去。
看到一张脸。
是刚才搜身的那个。
死了。
脖子上有咬痕。
沈默瞳孔一缩。
变异体？
怎么进来的？
他回头。
看到陈远站在铁棚门口。
脸上带着笑。
诡异。
沈默脑子一片空白。
操。
这营地。
有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