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蹲下。
摸了摸那人的脖子。
咬痕很深。
血还没干。
操。
刚死的。
他抬头。
陈远还站在铁棚门口。
笑。
沈默站起来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
“不知道啊。”陈远摊手，“我刚出来就看到他倒了。”
“你离得最近。”
“所以呢？”陈远笑，“你怀疑我？”
沈默没说话。
心里冷笑。
搞毛啊。
这货绝对有问题。
“他是谁的人？”沈默问。
“我的人。”
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沈默转身。
张龙走过来。
脸色阴沉。
“他叫刘东。”张龙说，“跟了我三年。”
“变异体怎么进来的？”沈默问。
张龙没回答。
他盯着陈远。
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
陈远笑。
“我怎么会知道？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张龙冲上去。
被沈默拦住。
“别冲动。”沈默说，“先查清楚。”
“查个屁！”张龙吼，“这营地就咱们几个人，不是他还能是谁？”
沈默脑子转得快。
不对。
如果陈远是内鬼。
他为什么杀自己人？
除非……
“刘东是不是知道什么？”沈默问。
张龙一愣。
“他……”
“说啊！”
“他昨天跟我说。”张龙压低声音，“他晚上看到有人偷偷出去。”
“谁？”
“没看清。”张龙说，“但他说，那人身上有血。”
沈默心里一紧。
不是吧。
“你怀疑谁？”沈默问。
张龙看着陈远。
“他。”
陈远笑。
“证据呢？”
“会有的。”张龙说。
沈默站起来。
“我去查。”
“你？”陈远挑眉。
“怎么？”沈默说，“怕我查出什么？”
“没有。”陈远耸肩，“你去吧。”
沈默转身。
往营地深处走。
他脑子乱。
李娜说陈远是骗子。
张龙怀疑陈远。
现在又死了个人。
操。
到底谁在说谎？
他走到营地后面。
看到一个小棚子。
里面堆着杂物。
他翻。
突然。
手碰到一个硬东西。
拿出来一看。
一把匕首。
上面有血。
沈默心跳加速。
他拿起匕首。
仔细看。
刀柄上刻着一个字。
“陈”。
操。
真是他？
沈默把匕首收起来。
转身。
看到一个人影。
站在棚子外面。
是李娜。
“你看到了？”沈默问。
“嗯。”李娜说，“那把匕首，是陈远的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见过。”李娜说，“他经常把玩。”
沈默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他就是内鬼。”
“不一定。”李娜说，“可能是有人故意放的。”
“谁？”
“张龙。”李娜说，“他巴不得陈远死。”
沈默脑子更乱了。
操。
这营地。
全是戏。
他握紧匕首。
“不管了。”他说，“先去找陈远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沈默说，“当面问清楚。”
他走。
李娜跟在后面。
回到铁棚门口。
陈远还在。
张龙也在。
两人对峙。
沈默拿出匕首。
“陈远。”他说，“这是你的吧？”
陈远脸色一变。
“你在哪找到的？”
“后面棚子里。”沈默说，“上面有血。”
“不是我。”陈远说，“有人陷害我。”
“谁？”
“他！”
陈远指着张龙。
张龙冷笑。
“证据确凿，还想抵赖？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
陈远冲上去。
两人扭打在一起。
沈默站在旁边。
看着。
突然。
他注意到一个细节。
陈远打架时。
右手一直护着左口袋。
那里面有什么？
沈默冲上去。
一把抓住陈远的手。
“别动！”
他伸手进陈远口袋。
掏出一个东西。
是一个对讲机。
沈默打开。
里面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陈远，事情办得怎么样了？”
沈默脑子嗡一声。
操。
真是他。
陈远脸色惨白。
“我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沈默说，“你他妈就是内鬼。”
张龙一拳打在陈远脸上。
陈远倒在地上。
沈默拿着对讲机。
里面还在说话。
“陈远？陈远？”
沈默按着通话键。
“你是谁？”
对面沉默。
然后笑了。
“沈默？”
沈默一愣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？”
“我不光知道你的名字。”那个声音说，“我还知道，你很快就会死。”
沈默握紧对讲机。
“你是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通话断了。
沈默看着对讲机。
心里发冷。
这声音。
他听过。
在哪听过？
突然。
他想起来了。
是小林。
那个血小孩。
操。
他不是死了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