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默盯着对讲机。
手指发凉。
那声音，他记得。
血小孩。
小林。
可那家伙明明死了。
自己亲手杀的。
“怎么了？”张龙问。
沈默没回答。
他按着通话键。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对面又笑了。
“你猜。”
“我操。”沈默骂了一句。
他想起那天。
小孩浑身是血。
说要找妈妈。
然后变成怪物。
现在这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。
搞毛啊。
“别跟他废话。”赵峰说，“先处理陈远。”
沈默看向陈远。
陈远坐在地上。
脸色惨白。
“你他妈到底跟谁联系？”沈默问。
陈远摇头。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？”张龙一脚踹过去。
陈远惨叫。
“我真不知道。”他喊，“那人就是给我对讲机，让我盯着你们。”
“什么时候给的？”沈默问。
“昨天。”
“昨天？”
沈默皱眉。
昨天他们刚到营地。
陈远就拿到对讲机了。
这速度。
太快了。
“那人长什么样？”赵峰问。
“没看清。”陈远说，“他穿着黑衣服，戴着帽子。”
“声音呢？”
“就……就那样。”
沈默举起对讲机。
“这声音，你听过几次？”
“两次。”陈远说，“一次是给我对讲机的时候，一次是刚才。”
两次。
沈默心想。
那家伙。
到底想干什么？
他想起那个白裙女人。
血小孩的母亲。
也是进化者。
很强。
难道他们是一伙的？
“先把他关起来。”沈默说。
张龙点头。
拖着陈远走了。
赵峰看着沈默。
“你怎么了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默说，“就是觉得不对劲。”
“哪不对劲？”
“那声音。”沈默说，“我杀过一个小孩，声音跟这个一模一样。”
赵峰一愣。
“小孩？”
“嗯。”沈默说，“精英级变异体幼体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沈默说，“我亲手杀的。”
赵峰沉默。
“那对讲机里的……”
“不知道。”沈默说，“可能是同一个人，也可能是别的东西。”
“别的东西？”
“变异体。”沈默说，“有些变异体，会模仿人的声音。”
赵峰脸色变了。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
沈默想了想。
“先休息。”他说，“明天再说。”
“休息？”赵峰皱眉，“你还有心思休息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沈默说，“现在出去找？连个方向都没有。”
赵峰没说话。
沈默走到一边。
坐下。
他把对讲机放在地上。
盯着。
脑子里乱。
血小孩。
白裙女人。
陈远。
对讲机。
这些事。
好像连起来了。
又好像没连。
妈的。
真烦。
林薇走过来。
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没事。”沈默说。
“那对讲机……”
“别管它。”沈默说，“你先去睡。”
林薇看着他。
没动。
“去睡。”沈默又说。
林薇转身走了。
沈默拿起对讲机。
又按了一次通话键。
“喂。”
没人回答。
“喂。”
还是没人。
沈默放下。
突然。
对讲机响了。
“沈默。”
那声音又来了。
“你找我？”
沈默握紧对讲机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我想跟你玩个游戏。”
“什么游戏？”
“明天。”那声音说，“你会遇到一个人。”
“谁？”
“你猜。”
通话断了。
沈默看着对讲机。
心里发毛。
那家伙。
到底想干什么？
他站起来。
走到门口。
外面黑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突然。
他听到一个声音。
像是笑声。
从远处传来。
又像是哭声。
沈默握紧刀。
操。
这地方。
真他妈邪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