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刚亮。
沈默就醒了。
他没睡好。
脑子里全是那段录音。
他老婆的声音。
操。
真他妈离谱。
都死了三年的人。
怎么可能。
但他就是放不下。
林薇还在睡。
沈默轻手轻脚爬起来。
把刀别在腰上。
推开门。
外面雾很大。
能见度不到十米。
小镇东边的废弃教堂。
他记得那个地方。
以前路过过。
破破烂烂的。
尖顶都塌了一半。
走了大概二十分钟。
教堂到了。
门开着。
里面黑漆漆的。
沈默握紧刀。
慢慢走进去。
“我来了。”
没人回答。
只有回声。
教堂里面比外面看着大。
长椅东倒西歪。
地上有干涸的血迹。
不是新鲜的。
“出来。”
沈默又说。
还是没人。
他往里面走。
祭坛那边。
有个人影。
背对着他。
穿着白裙子。
头发披着。
沈默心跳加速。
“是你吗？”
那人转过身。
沈默愣住了。
不是他老婆。
是个陌生女人。
但脸很像。
有点像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女人笑了。
“你老婆的替代品。”
她说。
声音很轻。
“他让我来见你。”
“谁？”
“那个给你对讲机的人。”
沈默往前走了一步。
“他在哪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女人摇头。
“他只让我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老婆还活着。”
沈默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放屁。”
“真的。”
女人说。
“她被关在某个地方。”
“哪个地方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女人往后退。
“他让你去找。”
“怎么找？”
“杀怪。”
女人说。
“杀够一万只。”
“他会告诉你线索。”
沈默盯着她。
“你他妈在耍我？”
女人又笑了。
这次笑得很诡异。
“我没耍你。”
“这是规则。”
她说完。
转身就跑。
往教堂后面。
沈默追上去。
但雾太大了。
人一下就没了。
他站在教堂门口。
胸口憋得难受。
操。
我真服了。
一万只。
这得刷到什么时候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
他必须去。
为了那个声音。
为了那个可能。
他转身往回走。
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。
刷怪。
变强。
找到她。
林薇在门口等他。
“你去哪了？”
“教堂。”
“见到谁了？”
“一个女的。”
沈默说。
“她说我老婆还活着。”
林薇愣了一下。
“你老婆？”
“嗯。”
“不是死了吗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沈默说。
“但我得信。”
他走进房间。
拿出刀。
开始磨。
林薇看着他的背影。
没再说话。
外面雾散了。
阳光照进来。
但沈默心里。
全是阴霾。
他磨刀的手。
很稳。
但眼神。
很乱。
妈的。
这世界。
真他妈操蛋。
但他必须撑下去。
为了那个声音。
为了那个可能。
为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