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推开陆辞办公室的门，手还在抖。
“温念，你进来。”他声音冷得像冰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走了进去。他坐在办公桌后面，头也不抬，手指敲着桌面。
“这份方案，重做。”他把文件推过来，纸张滑过桌面，发出刺耳的声音。
我盯着他。十年没见，他变了，又没变。眉眼还是那样，但眼神里多了一层我读不懂的东西。
“陆总，我已经改了五遍了。”我尽量让声音平稳。
他终于抬起头，看着我。那一眼，让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五遍？那说明你能力不行。”
我握紧拳头。搞毛啊，他凭什么这么对我？当年暗恋他的时候，他可没这么刻薄。
“陆总，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？”我豁出去了。
他没说话，只是盯着我，眼神复杂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站起来，走到窗边。
“你走吧。”
我愣住。就这样？
“我说，你出去。”他声音低下去，带着点疲惫。
我转身往外走，走到门口时，余光扫到他办公桌的抽屉——没关严，露出一角照片。
我心跳猛地加速。那照片，怎么那么眼熟？
我没忍住，走过去，拉开抽屉。
里面全是照片。我的照片。高中时的我，穿着校服，扎着马尾，站在操场上，在教室里，在走廊上……
我手开始发抖。
“谁让你动的？”陆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压抑的怒意。
我转过身，看着他。他的脸绷得紧紧的，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。
“陆辞，你……”
他走过来，一把夺过照片，动作粗暴。但他的手也在抖。
“滚出去。”他咬着牙说。
我没动。我看着他，看着那些照片，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你不是讨厌我。”我声音发颤，“你……”
他没让我说完。他把我推出门，砰地关上。
我站在门外，心跳如雷。
原来，这场重逢，是他蓄谋已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