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的时候，火还没烧起来。
屋子里全是烟。浓的，呛的，像有人把整座地狱塞进了这间卧室。
顾晚晴躺在我旁边，睡得像死猪。我一把拽起她，她迷迷糊糊骂了句——“搞毛啊？”
没时间解释。
我拖着她往外跑，走廊里已经全是黑烟。消防警报没响。妈的，有人提前关了。
楼梯间有人。
我停住脚步，顾晚晴撞在我背上。
周衍舟站在拐角。
他穿着黑色冲锋衣，帽檐压得很低。手里拿着打火机。
不是吧。
我上一世死前最后看到的，就是这把火。还有他转身离开的背影。
“你怎么在这？”我声音发抖。
他抬起头，笑了。
“念薇，你比我想象中醒得早。”
他把打火机往口袋里一塞，朝我走过来。我往后退，顾晚晴还在后面喊“怎么了怎么了”。
“你为什么要放火？”我直接问。
他愣了一下。然后笑得更深了。
“你知道了多少？”
“足够让你坐牢。”
他摇头。“不够。远远不够。”
他掏出手机，亮出一张照片。
是我爸的账本。封面写着“顾家产业转让协议”。
“你爸当年怎么吞掉顾家的，你心里没数？”
我的血一下子凉了。
顾晚晴终于清醒了，她凑过来看了一眼照片，脸色煞白。“沈叔叔？不可能……”
“怎么不可能？”周衍舟声音很轻，“你父母怎么死的，你真信是意外？”
我脑子炸了。
火越来越大。墙皮开始脱落，天花板掉下火星。
周衍舟转身就走，丢下一句：“想活命，就别查了。”
我没动。
顾晚晴拉着我往楼下跑。
冲到大门口的时候，我看见消防车来了。
但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——
周衍舟手里那个打火机，是我送他的生日礼物。
他一直在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