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医院走廊上。
消毒水味道冲得我头疼。
顾晚晴在病房里睡着了。医生说她轻微烧伤,没大事。
可我心里有事。
周衍舟那句话一直在转——"你爸当年怎么吞掉顾家的"。
我爸?
那个整天念叨"做人要厚道"的沈建国?
搞毛啊。
我掏出手机翻通讯录。翻到周衍舟的名字,手指悬在屏幕上。
打还是不打?
打了说什么?
"喂,你为什么要烧我闺蜜?"
他肯定会挂。
我叹了口气。护士推着车经过,看了我一眼。
"沈小姐,你要不要也检查一下?"
"不用。"
我站起来,走到窗边。天快亮了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周衍舟发来的消息。
「醒了没」
我盯着屏幕。
你逗我呢。
刚放完火,现在问我醒了没?
我没回。
他又发了一条。
「我在你家楼下等你」
我手一抖。
他怎么知道我会回家?
不对。他怎么敢回来?
我穿上外套,跟护士说了一声"我去买早餐",就往外走。
走出医院大门,冷风灌进领口。
我打了个哆嗦。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他到底想干什么?
昨晚那一幕反复播放。他拿着打火机。那个打火机。
我送的。
他还在用。
什么意思?
我拦了辆出租车。
到家楼下的时候,天已经全亮了。
周衍舟站在路灯旁边,手里拎着个纸袋。
看见我,他笑了笑。
"给你买了豆浆。"
我站住了。
"你疯了吧?"
"没疯。"他走过来,把纸袋塞到我手里,"趁热喝。"
我低头看了一眼。
是我常喝的那家。
"你昨晚放火,今天给我买早餐?"我声音发紧,"周衍舟,你到底什么毛病?"
他沉默了几秒。
"有些事,我想跟你聊聊。"
"聊什么?"
"你爸的事。"
我心跳漏了一拍。
"你别乱说。"
"我没乱说。"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打火机,在手里转了转,"你送我的时候,说希望我一直带着。"
"所以呢?"
"所以我还带着。"他抬眼,"但有些东西,不能一直带着。"
我愣住了。
什么意思?
他往前一步,压低声音。
"你爸当年吞掉顾家,不是商业手段。"
"……那是什么?"
"是命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