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他。
他说他是周衍舟的爷爷。
可他不是周衍舟的父亲吗？
“你搞毛啊？”我声音都在抖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他笑了。
笑得特别轻。
像在可怜我。
“我是周衍舟的爷爷，也是你母亲的亲生父亲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腿软了。
往后倒退两步，撞在墙上。
“不可能。”
“你母亲是我和你外婆的女儿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为什么假死？”
“嗯。”
“因为我发现你外婆的死，不是意外。”
“是谁？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沈国良他爸？”
“对。”
“他杀了我外婆？”
“不是亲手，是逼死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知道了一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你母亲不是顾家的养女，她是顾家的亲生女儿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脑子炸了。
“你母亲是顾家真正的血脉，你父亲知道后，想灭口。”
“所以我妈杀了我爷爷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呢？”
“我假死，是为了保护周衍舟。”
“保护他？”
“你母亲恨我，她以为是我害死了你外婆。”
“不是你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爷爷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害死我外婆？”
“因为外婆知道了一个秘密。”
“什么秘密？”
“关于你母亲的身世。”
“我妈真的是顾家的女儿？”
“是。”
“那顾晚晴呢？”
“顾晚晴是你母亲的妹妹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感觉自己快疯了。
“所以顾晚晴是我妈的妹妹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跟顾晚晴……”
“你们是表姐妹。”
“不是吧……”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“那你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？”
“因为你母亲找到了我。”
“她干嘛了？”
“她让我走。”
“你走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想见你。”
“见我干嘛？”
“告诉你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母亲不是凶手。”
“那谁是？”
“我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你？”
“对，是我杀了你爷爷。”
“你杀的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该死。”
“你……”
我话还没说完，门突然被推开。
周衍舟站在门口。
他看着我，又看着那个男人。
“爸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怎么在这里？”
“我来看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是最后的线索。”
“什么线索？”
“关于你母亲。”
“我妈？”
“对。”
“我妈怎么了？”
“你妈不是凶手。”
“那谁是？”
“我。”
周衍舟愣住了。
我看着他。
他也看着我。
我们谁都没说话。
病房里很安静。
安静得能听见心跳。
然后那个男人又开口了。
“沈念薇，你母亲现在很危险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知道得太多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谁是真正的幕后主使。”
“是谁？”
“你父亲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彻底崩溃了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是真的。”
“那我妈……”
“你母亲现在在医院楼下。”
“什么？”
我冲到窗边。
往下看。
果然，母亲站在医院门口。
她抬头看着我。
眼神特别冷。
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