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下楼。
电梯太慢。
走楼梯。
腿在抖。
心跳快炸了。
医院门口。
母亲还在。
她看着我。
我也看着她。
“妈。”
“别叫我妈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你不是我女儿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是我捡来的。”
“你骗我。”
“没骗你。”
她递过来一张照片。
照片上是个婴儿。
旁边写着日期。
“这是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……”
“我不是你亲妈。”
“那我是谁？”
“你是顾晚晴的妹妹。”
“搞毛啊！”
我喊出来。
周围有人看。
我不管。
“你说清楚。”
“你妈是顾晚晴的亲妈。”
“那顾晚晴……”
“她是你亲姐。”
“那场火灾……”
“是我放的。”
“你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为了让你恨周衍舟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让你去找他爸。”
“再然后呢？”
“让他爸杀了你爷爷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对，我设计的。”
她笑了一下。
特别冷。
“你爸以为是他放的。”
“周衍舟也以为是他放的。”
“其实都是我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顾家欠我的。”
“顾家欠你什么？”
“欠我一条命。”
“谁的命？”
“你外婆的命。”
“外婆？”
“对，你外婆是被顾家害死的。”
“所以你就……”
“对，我报复。”
“那周衍舟他爸……”
“他也被我骗了。”
“他以为他是凶手？”
“对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我说。
她也看着我。
“你恨我吗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那我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你爸现在在医院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不是你亲爸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他是你亲爸。”
“你绕晕我了。”
“你亲爸是沈国良。”
“那你说我不是亲生的……”
“对，你不是我亲生的。”
“但我爸是亲爸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是我妈吗？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是谁？”
“我是你爸的妹妹。”
“姑姑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因为我恨你爸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他害死了你妈。”
“我妈？”
“对，你亲妈。”
“是谁？”
“顾晚晴的妈。”
“那场车祸……”
“对，是你爸制造的。”
“为了吞并顾家？”
“对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还要报复？”
“因为我也爱他。”
“你爱我爸？”
“对，但他不爱我。”
“所以你……”
“对，我毁了他的一切。”
她笑。
笑得特别开心。
“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走吧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去找你姐。”
“顾晚晴？”
“对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她才是最后的赢家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一直在骗你。”
“骗我什么？”
“她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。”
我愣住了。
脑子里嗡的一声。
一切都在转。
母亲……不，姑姑转身走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手机响了。
是顾晚晴。
我接起来。
“念薇，你在哪？”
“医院。”
“我来找你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我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你是谁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。
然后顾晚晴笑了。
“那又怎样？”
“怎样？”
“你还能怎样？”
“我能报警。”
“报吧。”
“你不怕？”
“怕什么？”
“怕坐牢。”
“我不会坐牢的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你爸会替我顶罪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对，他欠我的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念薇，认命吧。”
“我不认。”
“那你试试。”
她挂了。
我握着手机。
手在抖。
眼泪掉下来。
一滴。
两滴。
然后我笑了。
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原来从头到尾。
我都是棋子。
所有人都在骗我。
父亲。
母亲。
周衍舟。
顾晚晴。
没有一个人是真的。
我抬起头。
看见周衍舟站在不远处。
他看着我。
眼神复杂。
“念薇。”
“滚。”
“听我说。”
“不听。”
“我知道真相。”
“什么真相？”
“你妈……你姑姑，她说的不全对。”
“那什么是对的？”
“你爸不是凶手。”
“那是谁？”
“你姐。”
“顾晚晴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确定？”
“确定。”
“证据呢？”
“在我手里。”
“在哪？”
“在……”
他话没说完。
突然一声枪响。
周衍舟倒下去。
血溅在我脸上。
我愣住。
看见顾晚晴站在他身后。
手里拿着枪。
她笑着看我。
“念薇，现在你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什么？”
“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赢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