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盯着手机屏幕。
林越那行字还在。
“三天后，顶层见。”
“带顾北辰。”
妈的。
他到底想干嘛？
顾北辰走过来，看了眼窗外。
“是那个男人？”
“嗯。”
“去吗？”
“去。”
废话，不去能怎么办？
系统又在震。
“替代方案：锚点转移。”
“将锚点从苏棠转移至顾北辰。”
“代价：顾北辰失去记忆。”
我愣住了。
什么玩意儿？
“怎么了？”顾北辰问。
“系统说……可以把你变成锚点。”
“你会忘了我。”
他沉默。
“那你会消失吗？”他问。
“不会。”
“那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忘就忘了。”
“你活着就行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不行。”
“我不想你忘了我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就不忘。”
“一起扛。”
我吸了吸鼻子。
“走，先回去。”
“三天后再说。”
电梯里。
他突然问：“你饿不饿？”
“啊？”
“食堂还有饭。”
“你中午没吃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他还记得这个。
“随便吃点吧。”我说。
食堂已经没人了。
打了两个菜，坐角落。
“王爷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说，如果我真的消失了，你会怎么办？”
他放下筷子。
“不会。”
“我不会让你消失。”
“万一呢？”
“那就找。”
“找到为止。”
我笑了。
“傻子。”
他也笑。
吃完饭往回走。
走廊里。
突然看见沈念。
她站在窗户外面。
我吓了一跳。
“你不是跳下去了吗？”
“跳了。”
“又回来了。”
她脸色苍白。
“系统发现我了。”
“它在追我。”
“那你怎么办？”
“躲。”
“但需要你帮忙。”
“怎么帮？”
“三天后，顶层。”
“林越也在。”
“你们三个一起。”
“才能关掉系统。”
“关掉？”
“对。”
“彻底关掉。”
“裂缝也会消失。”
“那我呢？”
“你也会消失。”
“但顾北辰会留下。”
“他会记得你。”
我看向顾北辰。
他摇头。
“不行。”
“要消失一起消失。”
沈念叹气。
“你们真是……”
她转身。
“三天后见。”
“如果我还活着。”
然后消失了。
我站在原地。
顾北辰握住我的手。
“走。”
“回去睡觉。”
“睡不着。”
“那聊会天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好。”
夜色深了。
办公室灯还亮着。
我们坐在沙发上。
他突然说：“苏棠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喜欢你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第一次见你。”
“你拿咖啡泼我。”
我笑了。
“我也是。”
他低头。
“三天后。”
“不管结果如何。”
“我都记得。”
我点头。
“嗯。”
窗外。
月光洒进来。
系统提示又亮。
“警告：锚点稳定性下降。”
“倒计时：1094天23小时。”
我关掉手机。
管它呢。
先过好这三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