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蹲在地上。
手机又响了。
老板。
烦不烦啊。
我直接关机。
裂缝的方向突然传来声音。
不是风声。
是哭声。
女人的哭声。
我站起来。
手心又开始冒汗。
“谁？”
没人回答。
哭声越来越大。
从裂缝里传出来的。
我走过去。
裂缝边缘在发光。
蓝色的光。
像心跳一样一闪一闪。
我伸手。
指尖碰到光。
烫。
缩回来。
哭声停了。
然后。
裂缝里伸出一只手。
白得吓人。
是女人的手。
指甲涂着红色。
和我一样。
我后退两步。
“苏棠。”
手的主人喊我名字。
声音很熟。
“进来。”
“不然顾北辰会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谁？”
“我是你。”
那只手又缩回去了。
裂缝里传来笑声。
咯咯咯的。
妈的。
搞毛啊。
我咬咬牙。
冲进去。
裂缝里面不是黑暗。
是白色。
白得刺眼。
我眯着眼。
看到一个人影。
站在远处。
穿着和我一样的衣服。
“你来了。”
她转过身。
是我。
另一个我。
“顾北辰呢？”
我问。
“他没事。”
“但很快就有事了。”
“因为你。”
另一个我笑着。
笑得很难看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系统核心就在你体内。”
“你才是真正的锚点。”
“林越说的没错。”
“但沈念也没说谎。”
“所有人都是棋子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她指了指自己。
“你看到的我。”
“是三年后的你。”
“我选择了修复。”
“然后消失了。”
“但我没死。”
“我被困在这里。”
“永远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顾北辰呢？”
“他忘了你。”
“系统删除了所有记忆。”
“他现在是个普通上班族。”
“每天挤地铁。”
“加班。”
“和同事吃饭。”
“但偶尔。”
“他会看着窗外发呆。”
“不知道在想什么。”
我眼眶红了。
“我不要这样。”
“那就别修复。”
“但三天后。”
“整栋楼会被吞噬。”
“包括他。”
我蹲在地上。
眼泪掉下来。
另一个我走过来。
蹲在我面前。
“我有个办法。”
“但很危险。”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杀了系统核心。”
“也就是。”
“杀了我。”
“或者杀了你自己。”
我抬头看她。
她眼睛里有光。
“你疯了吗？”
“我没疯。”
“这是唯一的办法。”
“系统核心有两个。”
“一个在你体内。”
“一个在我体内。”
“只要毁掉一个。”
“裂缝就会关闭。”
“但你会死。”
“或者我会消失。”
“你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