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愣住。
手机屏幕上，林薇的消息只有一行字。
“陈默，天罚的人找到我了。快来救我。”
赵衍凑过来看了一眼。
“假的吧？”他说，“她不是一直躲得好好的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我回拨过去。
没人接。
又拨。
还是没人接。
妈的。
赵衍说：“你打算去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“万一是陷阱呢？”
“就算是陷阱，也得去。”我说，“她帮过我。”
赵衍没说话。
我收拾东西。
风衣男说天罚的人已经找到这了。
林薇也被找到了。
时间不多了。
“你留在这。”我对赵衍说。
“放屁。”他说，“我跟你去。”
“你伤还没好。”
“死不了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真有你的。”
他笑。
出门。
天灰蒙蒙的。
街上没什么人。
我按照林薇之前给的地址，打车过去。
路上，我一直在想。
风衣男说归墟门不是好人。
天罚也不是好人。
那谁是好人？
没人。
只有我们自己。
车停了。
我下车。
面前是一栋老旧的居民楼。
林薇住在六楼。
我上楼。
楼道很安静。
安静得不对劲。
我放轻脚步。
走到五楼的时候，我听到声音。
有人在说话。
很轻。
我停下。
预知能力没触发。
说明没有直接危险。
我继续往上。
六楼的门开着一条缝。
里面传来林薇的声音。
“我说了，我不知道他在哪。”
另一个声音。
“那你发消息叫他来。”
“他不会来的。”
“你试试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推开门。
客厅里，林薇坐在沙发上。
对面站着三个人。
穿着黑色风衣。
天罚的人。
他们看到我。
其中一个笑了。
“来了。”他说，“我就说，她肯定会叫他来。”
林薇看着我。
眼神里有歉意。
我明白了。
她是被逼的。
“钥匙呢？”那人问。
“不在我这。”我说。
“在哪？”
“藏起来了。”
“藏哪了？”
“你觉得我会告诉你？”
他笑。
“你不说，她就会死。”
他指了指林薇。
我看着他。
“你敢动她，我让你后悔。”
“哦？”他说，“就凭你？”
我没说话。
预知能力突然触发。
三秒后，他会拔枪。
我动了。
冲过去。
一拳打在他脸上。
他没想到我会先出手。
倒在地上。
另外两个人反应过来。
拔枪。
我躲到沙发后面。
枪响了。
沙发被打穿。
林薇尖叫。
我翻身。
踢掉一个人的枪。
另一个人对准我。
砰。
我没中。
预知让他偏了。
我冲过去。
一拳。
又一拳。
三个人都倒了。
我喘着气。
林薇说：“陈默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我说，“走。”
“去哪？”
“先离开这。”
我们下楼。
刚出楼门。
赵衍站在外面。
“你怎么来了？”我问。
“不放心。”他说，“果然出事了。”
“走。”
我们三个人。
往巷子里跑。
后面传来脚步声。
追来了。
我回头看。
至少五个人。
妈的。
我真服了。
跑。
转角。
前面没路了。
死胡同。
赵衍骂了一句。
“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面前的墙。
“翻过去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
“不然呢？”
我助跑。
跳。
抓住墙沿。
翻过去。
林薇也翻过来了。
赵衍最后一个。
他翻过来的时候。
枪响了。
他肩膀中了一枪。
闷哼一声。
落地。
“操。”他说。
我扶住他。
“没事。”他说，“死不了。”
我们继续跑。
穿过巷子。
看到一条河。
河上有座桥。
我停下来。
“过桥。”我说。
“他们就在后面。”林薇说。
“我知道。”
我回头。
追兵已经到了桥的另一头。
他们停下来。
看着我们。
其中一个人举起手。
示意停下。
“陈默。”他说，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把钥匙交出来。”
“我保证，你们可以安全离开。”
我看着他们。
“你觉得我会信吗？”
他笑了。
“你没得选。”他说，“你看。”
他身后。
又来了十几个人。
全副武装。
我握紧拳头。
钥匙在我口袋里。
烫得发疼。
林薇说：“陈默，要不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我说，“不能给他们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我看着她。
又看了看赵衍。
“跳河。”我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跳河。”
他们看着我。
“你疯了？”赵衍说。
“没疯。”我说，“河里可能有出路。”
“什么出路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总比死在这强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拉着他们。
跳。
水很冷。
很急。
我被冲走。
眼前一片黑暗。
耳边只有水声。
和枪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