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在他们后面,心跳快得要炸。
赵敏推开后门,是一条窄巷子,黑漆漆的,只有远处路灯晃着。
“这边。”她压低声音,跑得飞快。
我脚下一滑,差点摔倒,沈墨一把拽住我胳膊,“小心。”
我没说话,甩开他继续跑。
巷子拐了两个弯,赵敏停在一辆破面包车前,“上车。”
“这你的车?”我问。
“借的。”她拉开车门,“快。”
我钻进去,沈墨坐副驾,刘经理坐最后排,一句话不说。
车子发动,赵敏开得猛,拐弯时我整个人往一边倒。
“去哪儿?”我问。
“先甩掉他们。”赵敏看了眼后视镜,“后面有车跟着。”
我回头,果然两辆黑车紧咬着不放。
“卧槽,这什么情况。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董事长的人。”沈墨说,“他不想让我活着见到明天的董事会。”
“那你呢?”我问赵敏,“你到底是哪边的?”
“我说了,我是帮公司的。”她猛打方向盘,拐进一条小路,“但现在,我们四个是一条线上的蚂蚱。”
刘经理突然开口,“我早说你们查太深,会出事。”
“闭嘴。”沈墨吼他。
我脑子乱成一团。
搞毛啊,刚才还在办公室对峙,现在居然一起逃命。
“前面有收费站。”赵敏说,“他们肯定设卡了。”
“换路。”沈墨指左边,“走老国道。”
“那条路绕远。”
“总比被抓好。”
赵敏咬牙,又拐了个弯。
车子颠簸,我抓着座椅,手心全是汗。
“我们这样能撑多久?”我问。
“撑到天亮。”赵敏说,“天亮后董事会,只要沈墨出现,董事长就动不了他。”
“那之后呢?”
“之后?”她笑了,“之后就是商战了。”
我看着她,突然觉得这女人真疯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陌生号码:“你们跑不掉的,董事长已经报警了,说你们盗窃公司机密。”
我念出来,车里一片沉默。
“他真够狠。”沈墨说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我问。
赵敏突然刹车,“下车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他们肯定追着车,我们走路,进山。”
我看向窗外,黑乎乎一片,是片野林子。
“你逗我呢?”我说,“大半夜进山?”
“要么进山,要么进局子。”赵敏已经下车,“选吧。”
沈墨也下车,刘经理犹豫了一下,跟着下去。
我坐在车里,心跳咚咚咚。
离谱。
太离谱了。
但没办法,我推开车门,跟他们走进林子。
林子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,赵敏打开手机手电筒,光晃来晃去。
“小心脚下。”她说。
我踩到一根树枝,咔嚓一声,吓得我一哆嗦。
“别怕。”沈墨走到我身边,“跟着我。”
我没理他,但脚步还是往他那边靠了靠。
走了大概十几分钟,前面有灯光。
“是间废弃的护林屋。”赵敏说,“先躲进去。”
我们推开门,一股霉味扑过来。
屋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张破桌子。
我靠在墙上,喘气。
“接下来呢?”我问。
“等。”沈墨说,“等天亮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去董事会,揭穿董事长。”
“你有证据吗?”
他沉默了一下,“没有。”
我笑了,“那我们今晚白跑了?”
“不一定。”赵敏说,“董事长报警,说明他急了,急了就会犯错。”
“他犯什么错了?”
“他派人追我们,这本身就是证据。”
我看着她,“你确定?”
“不确定。”她笑了,“但赌一把。”
我真服了,这都什么人啊。
手机又震了。
陌生号码:“你们在林子里吧?我帮你们拖住了,天亮前他们找不到你们。记住,别信任何人,包括我。”
我念出来,三个人都看我。
“这神秘人到底是谁?”刘经理问。
“不知道。”我说,“但ta一直在帮我。”
“也可能是陷阱。”沈墨说。
“那我也认了。”我看着他,“反正现在,我谁都不信。”
他愣了一下,没说话。
外面传来狗叫声。
“他们找过来了。”赵敏压低声音,“快,躲到桌子底下。”
我们四个人挤在破桌子下面,谁都不敢出声。
狗叫声越来越近。
我心跳快得像打鼓,手心全是汗。
沈墨突然握住我的手,我吓了一跳,想抽回来,他握得更紧。
“别出声。”他低声说。
我瞪他,但没再挣扎。
脚步声在外面停下,有人说话,“屋里没人,继续往前搜。”
然后脚步声远了。
我等了好久,才敢喘气。
沈墨松开我的手,我赶紧缩回来。
“他们走了。”赵敏说,“但天亮前肯定会回来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我问。
“我有办法。”她站起来,拍了拍灰,“跟我来。”
我看着她,不知道该不该跟。
但已经没有退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