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敏带我们穿过破屋，走到一个角落。
她蹲下，掀起一块木板，露出一个黑洞。
“地下室？”我探头看，黑漆漆的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对。”她先跳下去，打开手机手电筒，“下来吧，安全。”
沈墨看我一眼，跟着跳了。
刘经理犹豫了一下，也下去了。
我最后一个，跳下去时脚踩到软软的东西，吓了一跳。
“什么鬼？”我低头看，是旧毯子。
赵敏用手电扫了一圈，地下室不大，堆着箱子，有个旧桌子。
“这里以前是仓库。”她说，“他们不知道这个入口。”
我松了口气，但马上又紧张起来，“他们天亮前肯定会回来，我们总不能一直躲着。”
“有别的出口吗？”沈墨问。
赵敏摇头，“只有一个入口。”
“搞毛啊。”我忍不住骂了一句，“那不等于瓮中捉鳖？”
刘经理突然开口，“你们不觉得奇怪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董事长为什么非要抓我们？”他皱眉，“如果只是商业机密，不至于搞这么大动静。”
沈墨沉默了一会儿，说，“因为U盘里的东西，能让他坐牢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我看着他，“你一直藏着掖着，现在才说？”
“不是我想藏。”他苦笑，“是证据不完整，我本来想等查清楚再说。”
“现在能说了吗？”我问。
他看了看赵敏和刘经理，深吸一口气，“董事长不只是想卖公司，他还在洗钱。”
“卧槽。”我愣住了。
“证据呢？”赵敏问。
“在U盘里。”沈墨说，“但只有一部分，还需要另一份文件。”
“什么文件？”刘经理问。
“董事长的私人账本。”沈墨说，“应该在他办公室的保险柜里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“等天亮。”沈墨说，“然后想办法回去，拿到账本。”
赵敏突然说，“其实，我知道保险柜密码。”
我们都看她。
“我是董事长的卧底，当然知道。”她笑了一下，“但我不确定现在还能不能信你们。”
“你这话什么意思？”我有点火，“都什么时候了，还互相猜疑？”
“因为神秘人还没出现。”赵敏说，“ta到底是谁？为什么每次都知道我们的行踪？”
我沉默了。
说实话，我也想过这个问题。
神秘人知道太多事了，像是全程在监视我们。
“会不会是董事长的人？”刘经理问。
“不可能。”我摇头，“ta一直在帮我。”
“也可能是演戏。”沈墨说，“先取得你的信任，再一网打尽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突然发凉。
如果连神秘人都是假的，那我还能信谁？
手机突然震了。
所有人看向我。
我掏出手机，又是那个陌生号码。
短信只有四个字：“小心赵敏。”
我抬头看赵敏，她正盯着我。
“又是神秘人？”她问。
我没说话，把手机递给她。
她看完，脸色变了。
“你信ta？”她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ta之前说的都是对的。”
“那我现在说，ta是假的，你信我吗？”赵敏盯着我。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沈墨突然说，“其实，我有个猜测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神秘人可能是董事长身边的人。”他说，“比如，他的秘书。”
“林秘书？”我愣了一下，“她看起来挺忠心的。”
“越是忠心，越有机会拿到消息。”沈墨说，“而且，她每次都能在我们最需要的时候发短信。”
“但她为什么要帮我？”我问。
“可能，她也想扳倒董事长。”沈墨说，“只是不敢明着来。”
我越想越觉得有道理。
赵敏突然说，“如果神秘人是林秘书，那她应该知道保险柜密码。”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赌一把。”她笑了，“天亮后，我联系她，让她帮我们拿到账本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刘经理说，“万一她是董事长的人，我们就全完了。”
“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？”赵敏反问。
刘经理闭嘴了。
我看向沈墨，他点了点头。
“好吧。”我说，“那就赌一把。”
手机又震了。
陌生号码：“我知道你们在地下室。天亮后，我会帮你们拿到账本。记住，别信赵敏。”
我念出来，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“她怎么知道我们在地下室？”刘经理声音发抖。
“因为她在监视我们。”沈墨说，“或者说，她在保护我们。”
我盯着手机屏幕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到底谁是真的？
谁在说谎？
天亮后，一切都会揭晓。
但在这之前，我只能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