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亮了。
阳光从地下室的窗户透进来，照在赵敏脸上。
她看起来一夜没睡，眼圈发黑，但眼神很亮。
“我联系林秘书了。”她说，“她说愿意帮忙。”
“搞毛啊？”刘经理直接跳起来，“你疯了？万一她转头告诉董事长呢？”
“她不会。”赵敏很肯定。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她是我表妹。”赵敏说。
我愣住了。
沈墨也愣住了。
刘经理直接骂了出来，“不是吧？你逗我呢？”
“真的。”赵敏说，“她进公司就是我的主意，帮我盯着董事长。”
“那她为什么一直发短信警告我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她知道你是我的人。”赵敏说，“她怕你出事。”
我盯着她，心里翻江倒海。
“所以，神秘人是林秘书？”我问。
“对。”赵敏点头。
“那她为什么让我别信你？”我又问。
赵敏苦笑，“因为她也不完全信我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她怕我被董事长收买。”赵敏说，“毕竟，我是他派来的卧底。”
“那现在呢？”沈墨问。
“现在，她愿意赌一把。”赵敏说，“她说，保险柜密码是她生日，她会把账本放在公司后门的垃圾桶里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我问。
“然后我们拿到账本，直接去找警方。”赵敏说，“董事长和买家的事，足够让他坐牢了。”
“万一她骗我们呢？”刘经理说。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赵敏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。
手机震了。
陌生号码：“账本在垃圾桶。记住，别信赵敏。”
我念出来。
赵敏笑了，“你看，她还是不放心我。”
“所以，我们怎么办？”我问。
沈墨看着我，“你决定。”
我盯着手机屏幕，心里乱成一团。
赌还是不赌？
“赌。”我说，“反正已经这样了。”
赵敏点头，“我出去拿。”
“不行。”沈墨拦住她，“万一有埋伏，你去就是送死。”
“那你去？”赵敏问。
“我去。”沈墨说，“你们在这里等着。”
“你疯了？”我说，“你是总裁，他们肯定盯着你。”
“那谁去？”沈墨问。
我看着他，又看看赵敏。
“我去。”我说。
“你？”赵敏笑了，“你一个实习生，他们不会注意的。”
“对。”我说，“而且，我看起来最无害。”
沈墨想说什么，我打断他。
“就这么定了。”我说，“十分钟后，我去拿。”
赵敏递给我一张纸条，“这是林秘书的手机号，拿到账本后联系她。”
我接过纸条，手有点抖。
“别怕。”沈墨说，“我们会保护你。”
“保护？”我苦笑，“你们连自己都保护不了。”
他没说话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推开地下室的门。
走廊里空无一人。
我快步走向后门，心跳得像擂鼓。
垃圾桶就在门口。
我伸手去翻，手指碰到一个牛皮纸袋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“顾晚晴，你在干什么？”
是林秘书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