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僵在原地，手还放在牛皮纸袋上。
林秘书站在走廊尽头，灯光打在她脸上，表情看不清楚。
“我……我找东西。”我说，声音发虚。
“找什么？”她走近两步，“垃圾桶里？”
我脑子飞速转着，突然想到一个借口。
“我掉了个耳环。”我指着耳朵，“刚才路过这边，听见响声，就过来看看。”
林秘书盯着我看了几秒，忽然笑了。
“顾晚晴，你真不会撒谎。”
她走到我面前，低头看了一眼垃圾桶里的纸袋。
“拿出来吧。”她说。
我没动。
“别装了。”林秘书叹了口气，“我知道你是沈墨的人。”
“我不是。”我下意识否认。
“那你为什么在这？”
我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。
“行了。”她伸手把纸袋拿出来，“这个，你拿走吧。”
我愣住了。
“你……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董事长让我给你的。”林秘书说，“他说，你迟早会来拿。”
我脑子嗡的一声。
董事长？
他早就知道我会来？
“为什么？”我问。
“因为董事长想看看，你到底值不值得信任。”林秘书说，“他让我告诉你，账本是真的，但他不是坏人。”
“那沈墨呢？”
“沈总……”林秘书顿了顿，“董事长说，沈总也是好人，只是他们走的路不一样。”
“什么路？”
“你自己看账本就知道了。”她把纸袋塞到我手里，“还有，董事长让我转告你一句话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小心赵敏。”
我差点笑出声。
“你们每个人都让我小心别人。”我说，“我到底该信谁？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林秘书说，“你比你自己想象的聪明。”
她说完转身就走，高跟鞋在走廊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我拿着纸袋，手有点抖。
回到地下室，沈墨和赵敏都盯着我。
“拿到了？”沈墨问。
“嗯。”我把纸袋放在桌上，“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什么？”赵敏问。
“林秘书说，这是董事长给我的。”我说，“他说董事长早就知道我会来。”
沈墨脸色变了。
“你信了？”他问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我说，“但是她说，账本是真的。”
“打开看看。”赵敏说。
我深吸一口气，拆开纸袋。
里面是一沓厚厚的账本复印件，还有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只有一句话：
“顾晚晴，别让任何人利用你。”
我抬头看沈墨和赵敏，他们都在等我说话。
“妈的。”我骂了一句，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”
沈墨拿起账本翻了翻，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怎么了？”赵敏问。
“这账本……”沈墨说，“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我差点跳起来，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不是。”沈墨摇头，“这上面的数据，和我之前看到的不一样。”
“那真的在哪？”我问。
“在董事长手里。”沈墨说，“他故意给你假的，就是想看看你会怎么处理。”
“那我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要么，你拿着假账本去找他，说这是真的。”沈墨说，“要么，你继续查，找到真的账本。”
“我选第二个。”我说。
“你确定？”赵敏问，“董事长已经盯上你了。”
“我不管。”我说，“反正已经这样了，不如赌一把。”
沈墨看着我，忽然笑了。
“好。”他说，“我陪你赌。”
我看着他，心里突然有点暖。
但就在这时，手机震了。
我低头一看，是神秘人发来的短信：
“顾晚晴，你被骗了。沈墨和董事长是一伙的。”
我抬头看沈墨，他正低头翻账本。
我该信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