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野头皮发麻。
裂缝里那些眼睛。
都在看他。
一只。两只。三只。
数不清。
像蚂蚁窝里的卵。
密密麻麻。
“搞毛啊。”陈野骂了一句。
林雪没动。
“它们在看。”她说。
“废话。”
陈野想往后退。
腿不听使唤。
妈的。
他咬了下舌头。
疼。
腿能动了。
“走。”他拉林雪。
林雪没动。
“走啊！”
林雪转过头。
陈野愣住。
她眼睛。
跟裂缝里的一样。
黑色。
没有瞳孔。
“林雪？”
她笑了。
“我不是林雪。”
声音不对。
像好几个人同时说话。
陈野松手。
后退。
“你是裂缝里的东西。”
“聪明。”
“林雪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陈野脑子嗡一声。
“不会。”他说。
“怎么不会？”
“她有系统。”
“系统？”
那个东西笑。
“系统也是我们的。”
陈野握拳。
指甲掐进肉里。
疼。
但脑子清醒了。
“你不是裂缝里的东西。”他说。
“哦？”
“你是林雪。”
“她死了。”
“不。”
陈野盯着她。
“你眼睛变了。”
“但手没变。”
“林雪左手有个疤。”
“你也有。”
那个东西低头看手。
笑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但疤可以复制。”
“复制不了记忆。”陈野说。
“她昨天跟我说。”
“她怕黑。”
“但裂缝里那些东西。”
“应该不怕黑。”
那个东西沉默。
眼睛慢慢变回正常。
林雪回来了。
她看着陈野。
“抱歉。”她说。
“被控制了？”陈野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些眼睛。”
“是高维文明的监视器。”
“它们知道。”
“知道珠子的事。”
陈野骂了一声。
“现在怎么办？”
林雪没说话。
她看着裂缝。
眼睛还在。
但不动了。
像在等什么。
“珠子。”林雪说。
“珠子碎了。”
“没碎。”
陈野一愣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影子说的。”林雪说。
“珠子是钥匙。”
“但钥匙不止一把。”
陈野想起梦。
影子说珠子丢了。
但没说碎了。
“珠子在哪？”他问。
林雪没回答。
她看着裂缝。
眼睛开始动。
往中间挤。
像在拼什么东西。
陈野看见。
裂缝里。
那些眼睛。
拼成了一个人形。
人形在笑。
笑得很开心。
“草。”陈野说。
“它要出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