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形在裂缝里成型。
眼睛拼成的。
它笑。
陈野后退一步。
“搞毛啊。”
林雪没动。
她盯着那个人形。
“不是本体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投影。”
“高维文明的投影。”
人形开口。
声音像很多人在同时说话。
“陈野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陈野骂了一声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能不能换个台词。”
人形没理他。
它看着林雪。
“你也是。”
“背叛者。”
林雪脸色发白。
但她没退。
“珠子在哪？”她问。
人形笑得更厉害了。
眼睛开始往外挤。
像要掉下来。
“珠子？”
“你找不到了。”
陈野握紧拳头。
“别听它的。”他说。
“它在拖时间。”
林雪点头。
她看着裂缝。
那些眼睛开始往回收。
人形在变淡。
“等等。”陈野说。
“它要走？”
林雪没回答。
她突然冲过去。
手伸向裂缝。
“别碰！”陈野喊。
晚了。
林雪的手穿过了人形。
人形碎了。
眼睛散开。
裂缝里什么都没有了。
林雪愣在原地。
陈野跑过去。
“你疯了？”
林雪摇头。
“珠子。”她说。
“珠子在它手里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它拿走了。”
“珠子不是丢了吗？”
林雪看着他。
眼睛里有泪。
“不是。”
“珠子一直在我这。”
陈野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林雪低下头。
“我藏的。”
“怕被高维文明发现。”
“但刚才。”
“它从我身上拿走了。”
陈野骂了一声。
“你为什么不早说？”
林雪没回答。
裂缝开始合拢。
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陈野知道。
珠子没了。
钥匙没了。
他蹲在地上。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这下真完了。”
林雪看着他。
“还有办法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办法？”
“影子。”
“影子里还有一把钥匙。”
陈野抬头。
“影子里？”
林雪点头。
“但影子在棺材里。”
“棺材在哪？”
林雪没说话。
她看着村子。
“在村里。”她说。
“什么？”
“棺材一直在村里。”
陈野站起来。
“你他妈在逗我？”
林雪没理他。
她往村里走。
陈野跟上。
村子安静得可怕。
没人。
连鸡都没叫。
“在哪？”陈野问。
林雪停在一口井前。
“下面。”她说。
陈野往下看。
井里黑漆漆的。
什么都没有。
但井壁上。
刻满了符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