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冲过去。
碎片握在手里，烫得发疼。
我妈没躲。
她就那么站着，看着我。
眼神平静得吓人。
“来啊。”
她说。
我咬牙。
碎片刺向她胸口。
噗。
刺进去了。
但没血。
我妈低头看胸口，碎片插在那里。
她笑了。
“你刺了。”
“但你妈，早就死了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刺的，只是我的躯壳。”
“我的魂魄，早就和古钟连在一起了。”
她伸手，握住碎片。
拔出来。
碎片在她手里，化成灰。
爷爷在身后喊。
“陈默，快退！”
但来不及了。
我妈抬手，一股力量把我推飞。
撞在墙上。
疼。
我爬起来。
她看着我。
“你以为，你爷爷真能炸死我？”
“他连自己都炸不死。”
爷爷沉默。
“陈默，她说得对。”
“我骗了你。”
我脑子嗡嗡响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你们到底谁在说真话？”
我妈冷笑。
“都不真。”
“你爷爷是邪修，我也是邪修。”
“但你爸，是好人。”
“他为了救你，才死的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怎么救？”
“他把你的一部分，封进了古钟。”
“所以古钟里，有你的魂。”
“你爷爷封的，其实是你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“我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就是那个被封印的未来。”
“你爸不想让你变成怪物，才把你的一部分封起来。”
我退后一步。
“那我是什么？”
我妈盯着我。
“你是守夜人，也是邪修。”
“你体内，有两种力量。”
“你爸封了你邪修的那部分。”
“但你爷爷，想让你觉醒。”
我看向爷爷。
他低头。
“她说得对。”
“我想让你，成为完整的你。”
“但完整的你，会毁了这个村子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妈的，你们一个个，都在骗我。”
我妈走过来。
“现在，你知道真相了。”
“你想怎么做？”
我抬头。
“我想见我爸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但你们说，他的魂在古钟里。”
“我要见他。”
我妈沉默。
爷爷也沉默。
然后，古钟响了。
咚——
钟声里，有声音。
“小默。”
是我爸。
我愣住。
“爸？”
“嗯。”
“你别怪你爷爷。”
“他做的一切，都是为了你。”
“也为了村子。”
我鼻子一酸。
“那你呢？”
“你为什么要死？”
“因为我是守夜人。”
“守夜人，就该守护村子。”
“哪怕死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“那我呢？”
“我该怎么做？”
我爸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做你自己。”
“别被任何人左右。”
“包括我。”
我愣住。
钟声停了。
我妈看着我。
“你爸说得对。”
“你自己选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我选，守护村子。”
“但用我的方式。”
爷爷笑了。
“好。”
“这才是我孙子。”
我妈也笑了。
“那我们就，一起守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一起？”
“对。”
“你爷爷，我，你爸。”
“我们三个，都在钟里。”
“现在，你也在外面。”
“我们，一起守。”
我笑了。
笑得眼泪都出来了。
“好。”
“一起守。”
突然，地面震动。
古钟发出巨响。
裂缝扩大。
一股黑气，从钟里涌出。
我妈脸色一变。
“不好。”
“战场怨气，要冲出来了。”
我咬牙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爷爷说。
“用你的守夜人印记。”
“封住它。”
我伸手。
掌心，印记发烫。
我按在钟上。
黑气，开始消退。
但钟，还在震动。
我爸的声音传来。
“小默，撑住。”
“我们帮你。”
然后，我感觉，体内有股力量涌出。
是邪修的力量。
我愣住。
但没抗拒。
两种力量，在我体内融合。
然后，涌向古钟。
钟，停了。
裂缝，开始愈合。
我瘫坐在地上。
累。
但笑了。
“妈的，总算搞定了。”
我妈看着我。
“还没完。”
“只是暂时的。”
我抬头。
“那怎么办？”
“等。”
“等什么？”
“等你，真正觉醒。”
我愣住。
然后，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是李叔。
他带着一群人，走过来。
“陈默。”
“你，还是选择了，守护？”
我站起来。
“对。”
他笑了。
“那我也，选择你。”
我愣住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，不帮钟里的女人了。”
“我，帮你。”
我看着他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，你爸，救过我。”
我沉默。
然后，点头。
“好。”
“一起守。”
李叔笑了。
然后，他身后的人，也笑了。
我抬头看天。
天快亮了。
新的一天，开始了。
但我知道，一切，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