洞穴深处，越来越黑。
我手里的玉佩发着微光，勉强能看清路。
突然，前面有动静。
是人声。
我停下，贴着石壁。
“陈默，我知道你来了。”
是我妈的声音。
但语气不对，太冷静了，像在说一件跟她无关的事。
我咬牙。
“你出来。”
黑暗中，一道人影缓缓走来。
是她。
但她的眼睛，是纯黑的。
没有眼白。
“你爷爷是不是说，我疯了？”
她笑。
“他没说错。”
我愣住。
“我确实疯了。”
“但疯的不是我一个人。”
她抬手，指向我身后。
我回头。
不知什么时候，身后站满了人。
二叔、张叔、李叔，还有那些被附身的村民。
他们的眼睛，全是纯黑的。
我真服了。
“你把他们怎么了？”
“没怎么。”
“他们自愿的。”
“就像你爸当年一样。”
我攥紧玉佩。
“我爸是被你害死的。”
“错。”
“他是自愿死的。”
“因为他爱我。”
我脑子轰的一声。
“你放屁。”
“你才是邪修。”
她笑得更厉害了。
“你爷爷是邪修，我也是邪修。”
“但你爸不是。”
“他是好人。”
“所以他死了。”
我胸口发闷。
“你到底想干什么？”
“解开封印。”
“让古战场的怨气，重新活过来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，这个世界，会变得更好。”
“因为怨气，比人诚实。”
我摇头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对。”
“但疯的，不只是我。”
她靠近一步。
“你爷爷，也是疯的。”
“他以为封印我，就能救村子。”
“但封印，只会让怨气越来越浓。”
“就像你手里的玉佩。”
我低头。
玉佩上，裂纹越来越多。
“你现在拿着它，就是在帮我。”
“因为玉佩，是封印的钥匙。”
我猛地松手。
玉佩掉在地上，碎了。
但已经晚了。
地面开始震动。
裂缝从玉佩破碎的地方，向四周蔓延。
我妈笑出声。
“谢谢。”
“我的好儿子。”
我脑子一片空白。
身后，那些村民开始往前走。
我退后。
退到墙角。
无路可退。
“妈的，你逗我呢？”
我骂了一句。
她歪头看我。
“你现在，还想阻止我吗？”
我咬牙。
“想。”
“那就来。”
她张开双臂。
“让我看看，守夜人的力量，到底有多强。”
我攥紧拳头。
守夜人印记，在掌心发烫。
但我知道，不够。
远远不够。
突然，身后传来声音。
“陈默，用这个。”
是爷爷。
他扔过来一个东西。
我接住。
是半截古钟碎片。
“用这个，刺她的心脏。”
“但你会死。”
我愣住。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碎片里，有我的魂力。”
“你刺下去，魂力会引爆。”
“我们都会被炸碎。”
我抬头看爷爷。
他笑了。
“我活了太久。”
“也该死了。”
“但你，还有机会。”
我握紧碎片。
我妈盯着我。
“你敢吗？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敢。”
然后，冲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