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城西老茶馆。
茶还没上,人已经来了。
不是一个人。
是三个。
中间那个穿青衫,脸白得像纸,嘴角挂着笑——笑得太假,像画上去的。
“林二小姐?”他开口,声音哑得像砂纸搓铁。“你胆子不小。”
林晚棠坐下,手在桌下攥紧裙角。
“债我认。但我要知道,你们东家是谁。”
“东家?”青衫男笑了,“我就是。”
沈砚之站在她身后,没说话。但他的手已经按在腰间的短刀上。
林晚棠盯着那张脸。
突然,她脑子嗡了一下。
这张脸——她见过。
在母亲那本旧账册的夹层里。
有一张画像。
一模一样。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”
青衫男一抬手,身后的黑衣汉子直接拔刀。
“林二小姐,你妈当年做的事,该还了。”
搞毛啊。
林晚棠脑子里只剩这三个字。
她妈?原主的妈?
穿越过来就没见过,据说难产死了。
怎么还扯出仇家了?
“等等。”沈砚之终于开口,声音冷得像冰。“你认识林夫人?”
青衫男歪头看他:“沈公子,你爹没告诉你?你订的这门亲,本来就是一笔烂账。”
沈砚之脸色变了。
林晚棠心里一沉。
你逗我呢?
婚约也是阴谋?
“我不管什么账。”林晚棠站起来,声音发抖,但没退。“欠你的钱,我还。但你要说清楚,我妈到底做了什么。”
青衫男喝了口茶,慢悠悠道:“她偷了我们东家一件东西。那东西,值一万两黄金。”
一万两?
黄金?
林晚棠腿一软,差点坐回去。
“什么东西?”
青衫男放下茶杯:“地契。整条锦城东街的地契。”
茶馆里突然安静。
连隔壁桌的茶客都停住了。
林晚棠脑子飞速转。
东街?那是林家铺子最集中的一条街。
如果地契被偷——那林家铺子全是别人的?
“不可能。”沈砚之冷冷道,“林夫人去世前,林家地契一直在林老爷手里。”
“是吗?”青衫男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,摊开。“你看这是什么?”
林晚棠凑过去一看。
瞳孔猛缩。
那是她母亲的字迹。
上面写着一行字:
“锦城东街地契,已转交沈家保管。”
沈家?
林晚棠转头看沈砚之。
他的脸,白得像纸。
“你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沈砚之打断她,声音有点慌。“我爹从没提过。”
“你爹?”青衫男笑了,“你爹就是当年经手的人。”
卧槽。
林晚棠感觉全身的血都在往头上涌。
这婚约,从一开始就是局?
“所以,你接近我,是为了地契?”
沈砚之张了张嘴,没说话。
沉默。
比刀还狠的沉默。
林晚棠笑了。
笑得很苦。
“行。你们沈家,真行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沈砚之伸手想拉她,被她甩开。
“别碰我。”
青衫男在背后喊:“林二小姐,三天后,我还在这等你。带地契来,否则——你大哥的命,我就不保了。”
林晚棠脚步一顿。
然后,头也不回地走了。
街上,风很大。
她眼泪掉下来,自己都没察觉。
穿越过来,以为能靠脑子活。
结果呢?
全是坑。
她妈偷地契。
沈家骗婚。
大哥欠债。
这破剧本,谁写的?
离谱。
真他妈离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