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棠回到林家,整个人像被抽空。
她坐在自己屋里,盯着那本旧账册发呆。
母亲的字迹,她认得。
小时候母亲教她写字,一笔一划都是这个样。
可那行字——“锦城东街地契,已转交沈家保管”——是什么意思?
她妈偷地契?
然后转给沈家?
沈砚之他爹是经手人?
这婚约,从一开始就是冲着地契来的?
林晚棠越想越乱。
她翻着旧账册,一页一页看。
前面都是些普通的账目,买米买菜买布匹,没什么特别的。
翻到中间,突然夹着一张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:
“若我不在了,地契交给沈家,保你们平安。”
林晚棠手一抖。
纸条掉在地上。
她捡起来,又看了一遍。
字迹潦草,像是匆忙写的。
“若我不在了……”
这话什么意思?
母亲知道自己会出事?
她想起小时候,母亲身体一直不好,总咳嗽。
后来突然走了,大夫说是痨病。
可纸条上写的,像是早有预感。
林晚棠把纸条收好,继续翻账册。
后面几页,记录着一些奇怪的支出。
“三月初五,送李大夫五十两,封口费。”
“三月十二,送城西王婆子二十两,请她闭嘴。”
“四月初一,送沈家老爷一百两,托他保管东西。”
林晚棠盯着这些字。
封口费?
闭嘴?
母亲到底在隐瞒什么?
她合上账册,脑子嗡嗡响。
外面有人敲门。
“二小姐,沈公子来了。”
林晚棠深吸一口气。
“让他进来。”
沈砚之推门进来,脸色还是白的。
他站在门口,没敢靠近。
“晚棠,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?”林晚棠看着他,语气平淡。“你爹到底做了什么?”
沈砚之张了张嘴,半天才说:
“我爹……他确实提过这事。但我不知道细节。他跟我说,林家欠我们一个人情,所以婚约是报恩。”
“报恩?”林晚棠冷笑。“报恩要用地契换?”
“我不知道地契的事。”沈砚之声音有点哑。“我爹从没跟我说过。”
“那你现在知道了,打算怎么办?”
沈砚之沉默。
林晚棠盯着他,等他回答。
“我会去查。”沈砚之终于说。“我爹书房里,应该有当年的信件。”
“查?”林晚棠站起来。“三天后,我大哥就没命了。你让我等?”
“我陪你一起去。”沈砚之走近一步。“明天一早,我去沈家翻书房。”
林晚棠看着他,没说话。
她不知道该信他,还是不该信他。
可眼下,她没有别的选择。
“行。”她说。“明天一早,我跟你去。”
沈砚之点了点头,转身要走。
“沈砚之。”林晚棠叫住他。
他回头。
“如果这事跟你有关,我不会原谅你。”
沈砚之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,然后走了。
林晚棠坐回椅子上,看着窗外。
天快黑了。
她妈留下的账册里,到底藏着什么秘密?
她不知道。
但明天,她一定要查清楚。
哪怕翻遍整个沈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