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还没亮,林晚棠就醒了。
睡不着。
她翻了个身,脑子里全是账册、地契、还有沈砚之那张脸。
妈的,这事越想越不对劲。
她妈偷地契?她妈一个商户女眷,偷那玩意儿干嘛?
而且纸条上写的是“交给沈家”——不是“还给沈家”。
这俩字差远了。
林晚棠爬起来,草草梳了头,推门出去。
沈砚之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,脸色也不好看。
“走。”她说。
两个人一路无话。
到了沈府,天刚蒙蒙亮。沈砚之带着她绕到后门,避开下人,直接往书房去。
书房门锁着。
沈砚之掏出一把钥匙,手有点抖,插了好几次才插进去。
“你爹知道你来吗?”林晚棠压低声音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门开了。
书房里很暗,沈砚之点了一盏灯。林晚棠扫了一圈——书架、书桌、几个箱子,看着挺正常。
“信件在哪?”
“我爹有个暗格。”沈砚之走到书架后面,伸手在第三层摸索了一阵,咔哒一声,一块木板弹开。
里面是个小抽屉。
沈砚之拉开,里面有几封信,还有一本旧册子。
林晚棠伸手去拿,沈砚之拦住她。
“我先看。”
“你逗我呢?你看了还能告诉我实话?”
“林晚棠——”
“让开。”
她一把推开他,抓起那本册子,翻开。
第一页,是她妈的笔迹。
“锦城东街地契,庚子年七月初三,沈家转交于我。言明若我身故,地契归还沈家。”
林晚棠愣住。
不是偷的?是转交?
她继续翻。
后面几页记着几笔账,都是大额银两,收款人写的是“沈家”。
最后一页,有一段话,写得潦草:
“沈家要我死。我若不死,地契不还。他们等不及了。”
林晚棠手一抖,册子掉在地上。
“怎么了?”沈砚之捡起来,看了一眼,脸色刷地白了。
“你爹……要杀我妈?”林晚棠声音发颤。
“不可能!”沈砚之吼出来。“我爹不是那种人!”
“那你告诉我,这写的是什么?!”
沈砚之张着嘴,说不出话。
就在这时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谁在里面?”
是沈老爷的声音。
林晚棠和沈砚之对视一眼。
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