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回到家。
开门。
屋里黑漆漆的。
没开灯。
直接坐地上。
手机又震。
陆景琛的消息。
“到家了吗。”
我没回。
他又发。
“我知道你到家了。”
“楼下保安说的。”
我笑了。
你逗我呢。
还派人盯着我。
离谱。
我打字。
“陆景琛。”
“你到底想怎样。”
他秒回。
“我想见你。”
“现在。”
我愣住。
“你不是在医院吗。”
“你弟呢。”
他回。
“景轩睡了。”
“我溜出来的。”
“我在你家楼下。”
我站起来。
走到窗边。
拉开窗帘。
楼下路灯下。
站着个人。
穿着病号服。
外面套件外套。
真是他。
我打电话过去。
“你疯了。”
“你刚做完手术。”
“跑出来干嘛。”
他声音有点抖。
“晚晴。”
“我等不了。”
“我明天就要转院了。”
“去瑞士。”
“那边的医生联系好了。”
“我走之前。”
“想见你。”
“就一眼。”
我咬着嘴唇。
“你等着。”
我下楼。
开门。
他站在那。
脸色白得像纸。
嘴唇没血色。
我走过去。
“你他妈是不是不要命了。”
他笑了。
“你担心我。”
“少自作多情。”
“我是怕你死我楼下。”
“警察找我麻烦。”
他伸手。
拉住我手腕。
我甩开。
他又拉。
我没再甩。
“晚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欠你太多。”
“解释不清。”
“但我求你。”
“等我回来。”
“半年。”
“最多半年。”
“我把那边的事处理完。”
“回来找你。”
“好不好。”
我看着他。
眼睛酸。
“陆景琛。”
“你凭什么。”
“凭什么你说走就走。”
“你说回来就回来。”
“你问过我吗。”
他低下头。
“对不起。”
“我自私。”
“但我没办法。”
“景轩他。”
“需要我。”
我深吸一口气。
“那你走吧。”
“别回来了。”
他抬头。
看我。
眼睛红了。
“晚晴。”
“你等我。”
“我求你。”
我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回头。
“陆景琛。”
“你手机里。”
“那张照片。”
“什么时候拍的。”
他愣了一下。
“哪张。”
“我结婚那天。”
“我笑的那张。”
他想了想。
“那天。”
“你进门的时候。”
“你绊了一下。”
“差点摔倒。”
“然后自己笑了。”
“我就拍了。”
我愣住了。
那天。
我以为。
他没看我。
原来。
他看了。
我看着他。
“陆景琛。”
“你走吧。”
“我等你。”
他笑了。
眼泪掉下来。
“真的。”
“真的。”
“别骗我。”
“不骗你。”
他上前一步。
抱住我。
我没动。
他抱得很紧。
“晚晴。”
“我爱你。”
“从三年前。”
“就爱了。”
我闭上眼。
眼泪流下来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也爱你。”
“但你好混蛋。”
他笑了。
“我混蛋。”
“我改。”
“你等我。”
我推开他。
“滚吧。”
“别着凉了。”
“回去。”
他点头。
转身。
走了两步。
回头。
“晚晴。”
“你手机。”
“别关机。”
“我到了给你发消息。”
我点头。
他走了。
我看着他的背影。
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抬头。
看天。
星星很亮。
我笑了。
然后哭了。
手机震。
是他发的。
“我上车了。”
“晚安。”
我回。
“晚安。”
“陆景琛。”
“你欠我的。”
“慢慢还。”
他回。
“好。”
“一辈子。”
我放下手机。
进楼。
电梯里。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眼睛红肿。
但嘴角是笑的。
我想。
这次。
或许。
真的可以。
等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