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关上的瞬间。
黑暗像活物，往顾尘嘴里灌。
他握紧剑心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铁长老。”
“出来。”
声音在空荡荡的塔里回荡。
没人应。
只有脚步声。
从头顶传来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顾尘抬头。
什么都看不见。
“装神弄鬼。”
他往前走。
脚下踩到什么。
脆的。
咔嚓。
骨头。
顾尘蹲下。
摸到一截手臂。
冷的。
还有血。
新鲜的。
“操。”
他站起来。
“铁长老。”
“你他妈到底想怎样？”
头顶的脚步声停了。
然后。
铁长老的声音响起来。
“顾尘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“上来。”
顾尘没动。
“老铁呢？”
“死了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。”
“他死了。”
“被我捏碎了脖子。”
“就跟这根手臂一样。”
顾尘胸口发闷。
剑心跳了一下。
像在提醒他。
别上当。
他深吸一口气。
“你骗我。”
“老铁没那么容易死。”
铁长老笑。
“不信？”
“那你上来看看。”
顾尘咬牙。
往上走。
楼梯是木头的。
踩上去嘎吱响。
每走一步。
黑暗就浓一分。
走到第三层。
突然。
一道剑气擦着他耳朵过去。
钉在墙上。
嗡嗡响。
顾尘停下。
“卧槽。”
“真有你的。”
“偷袭？”
铁长老笑。
“不是偷袭。”
“是提醒。”
“你再往上走。”
“下一剑。”
“就不是擦耳朵了。”
顾尘没动。
他感觉到。
剑骨在发烫。
在提醒他。
危险。
但老铁。
他不能丢。
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简单。”
“把剑心给我。”
“还有。”
“你体内那块碎片。”
“也给我。”
顾尘握紧剑心。
“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师父在我手里。”
“凭老铁也在我手里。”
顾尘愣住。
“老铁没死？”
“暂时没死。”
“但你再磨蹭。”
“就真死了。”
顾尘沉默。
然后说。
“好。”
“我给你。”
他往前迈了一步。
突然。
剑心爆发出白光。
照亮整层塔。
铁长老站在楼梯口。
手里掐着老铁的脖子。
老铁满脸是血。
但眼睛还睁着。
看见顾尘。
他吼。
“别给他！”
“他身上有魔念！”
“他已经不是铁长老了！”
顾尘瞳孔一缩。
铁长老笑。
“晚了。”
他的眼睛。
变成纯黑色。
魔念。
已经彻底占据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