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刚说完“我敢”，老铁一把拽住他。
“你疯了？”
“剑冢那地方，进去就没命。”
顾尘甩开他手。
“你逗我呢？”
“我连影子都不怕，还怕个坟？”
老铁脸色发白。
“那不是普通的坟。”
“宗门历代剑主，死了都埋那。”
“里面全是残魂和剑意。”
“活人进去，三息就成筛子。”
顾尘握紧剑心。
“那师父怎么活下来的？”
老铁一愣。
“师父……他不一样。”
“他是被影子关进去的。”
“影子有办法护他。”
顾尘盯着他。
“那你也有办法？”
老铁沉默。
半晌，他掏出一块令牌。
“这是师父的剑令。”
“能开剑冢外门。”
“但里面……得靠你自己。”
顾尘接过令牌。
令牌冰凉，上面刻着一把断剑。
他翻过来，背面有字。
“剑骨不灭，万剑归宗。”
顾尘念出声。
老铁脸色一变。
“别念！”
晚了。
令牌突然发光。
地面震动。
远处传来轰隆声。
顾尘抬头。
一座石门从地底升起。
门上刻满剑痕。
门缝里透出幽蓝的光。
老铁后退两步。
“不是吧……”
“这门怎么自己开了？”
顾尘盯着门。
门里有人影。
模糊的，像一团雾。
人影开口。
声音沙哑。
“顾尘。”
“进来。”
顾尘握紧剑。
“你是谁？”
人影笑了。
“你师父。”
“真的那个。”
老铁浑身发抖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“师父的声音不是这样。”
人影冷笑。
“小铁，你废我修为的时候。”
“可没这么怂。”
老铁脸白了。
“真是你……”
“你怎么……”
“我怎么还活着？”
人影打断他。
“因为影子需要我活着。”
“现在，顾尘。”
“你进来。”
“我告诉你真相。”
顾尘迈步。
老铁拉住他。
“别信！”
“这可能是陷阱！”
顾尘回头。
“如果真是陷阱。”
“我也得踩。”
“不然怎么找影子？”
他推开老铁的手。
走进石门。
门里一片漆黑。
只有幽蓝的光在远处闪。
他走了几步。
身后石门轰然关闭。
老铁被关在外面。
顾尘没回头。
他听见脚步声。
从黑暗里传来。
一个人影走出来。
穿着破烂的道袍。
脸上全是伤疤。
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。
“你来了。”
“比我想的快。”
顾尘盯着他。
“你就是师父？”
那人点头。
“我叫陆沉。”
“上一任剑主。”
“也是影子的师兄。”
“老铁的师父。”
顾尘皱眉。
“你被关了多少年？”
陆沉笑了。
“三百年。”
“比你活得久。”
顾尘没笑。
“影子在哪？”
陆沉摇头。
“先别急。”
“我有东西给你。”
他伸手。
掌心摊开。
一块黑色碎片。
顾尘愣了。
“第七块？”
陆沉点头。
“这是我偷偷藏的。”
“影子不知道。”
“现在归你。”
顾尘接过碎片。
碎片冰凉。
融入掌心。
剑骨剧烈震动。
修为开始暴涨。
从炼体三层。
四层。
五层。
六层。
七层。
一直冲到开脉境三层。
才停下。
顾尘握紧拳头。
力量回来了。
比之前更强。
陆沉看着他。
“感觉如何？”
顾尘吐了口气。
“搞毛啊。”
“这碎片一直在你手里？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早拿出来？”
陆沉笑了。
“因为我在等。”
“等一个能扛住剑骨的人。”
“你扛住了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该去杀影子了。”
顾尘点头。
“他在哪？”
陆沉指了指脚下。
“就在剑冢深处。”
“他也在等。”
“等你凑齐碎片。”
“好一网打尽。”
顾尘冷笑。
“那正好。”
“我也等他。”
陆沉转身。
“跟我来。”
顾尘跟上。
走了几步。
他突然停下。
“等等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我会来？”
“万一我不来呢？”
陆沉没回头。
“你会来的。”
“因为你跟我一样。”
“都是不甘心的人。”
顾尘沉默。
这话他没法反驳。
两人继续走。
黑暗里传来剑鸣。
越来越响。
顾尘握紧剑心。
前方有光。
越来越亮。
然后。
他看见了。
一把巨剑。
插在地上。
剑身全是裂纹。
裂纹里渗出血。
血在流动。
像活的。
陆沉停下。
“到了。”
“影子就在剑里。”
顾尘盯着巨剑。
剑里有人影。
影子的脸。
正对着他笑。
“顾尘。”
“你终于来了。”
“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顾尘没说话。
他举起剑心。
剑心发光。
巨剑震动。
裂纹扩大。
血喷出来。
影子从血里走出。
手里握着一把黑剑。
“来吧。”
“最后一战。”
顾尘笑了。
“正合我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