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尘握紧剑柄。
剑身裂纹还在。
但光已经亮了。
铁长老后退一步。
“你……”
“不可能。”
“剑心核心早就碎了。”
顾尘没说话。
他低头看。
剑骨在体内跳。
像活过来了。
碎片粘合的地方。
有新的纹路。
不是裂纹。
是血脉。
妈的。
这剑。
在认主？
老铁喊：“别愣着！”
“打他！”
顾尘抬头。
铁长老已经扑过来。
黑气凝成一把刀。
劈头就砍。
顾尘举剑挡。
“铛——”
火星四溅。
剑身没碎。
铁长老愣了。
“你……”
顾尘一脚踹他胸口。
铁长老飞出去。
砸在墙上。
墙裂了。
他爬起来。
脸上全是血。
但眼睛更黑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剑心重铸了。”
“那我就再碎一次。”
他双手结印。
黑气暴涨。
化成十几把刀。
悬在半空。
顾尘深吸一口气。
剑骨在疼。
但也在发力。
他感觉。
剑和自己是连着的。
像手臂。
像骨头。
“来啊。”
铁长老手一挥。
十几把刀同时射来。
顾尘没躲。
他挥剑。
一剑。
刀全碎了。
碎片落地。
黑气散开。
离谱。
这剑。
比之前还猛？
铁长老脸色变了。
“你……”
“剑心认主了？”
“不可能！”
“剑主死了三百年！”
顾尘没理他。
他往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铁长老后退。
“你别过来！”
顾尘抬手。
剑尖指着他。
“碎片。”
“交出来。”
铁长老咬牙。
“你做梦。”
他转身就跑。
顾尘追。
老铁在后面喊：“别让他跑了！”
“他身上还有两块！”
顾尘提速。
剑骨在体内炸开。
修为。
炼体三层。
四层。
五层。
还在涨。
他冲到铁长老身后。
一剑砍下去。
铁长老回头。
手里多了一块碎片。
金色。
是第七块？
不对。
是影子的那块？
顾尘愣了一瞬。
铁长老把碎片拍进胸口。
黑气炸开。
他整个人变了。
皮肤裂开。
黑光从裂缝里冒出来。
“你逼我的。”
“那就一起死。”
顾尘握紧剑。
妈的。
这货疯了。
老铁喊：“别让他完全融合！”
“快！”
顾尘冲上去。
但晚了。
铁长老突然消失。
原地只剩一团黑雾。
然后。
雾里伸出一只手。
抓住顾尘的脖子。
顾尘被提起来。
剑掉在地上。
“你以为。”
“剑心重铸了。”
“就能赢我？”
声音从雾里传出来。
不是铁长老的。
是影子的。
顾尘瞪大眼睛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也在他体内？”
雾里露出半张脸。
是影子。
他笑。
“我说过。”
“碎片里有魂印。”
“铁长老吞了我的碎片。”
“我就能借他的身体。”
顾尘挣扎。
但没用。
手越来越紧。
呼吸越来越难。
老铁冲过来。
一剑刺进雾里。
雾散了一下。
又聚回来。
“师兄。”
“你还是这么弱。”
老铁脸白了。
顾尘感觉意识在模糊。
突然。
剑骨猛跳。
体内那四块碎片。
同时发光。
然后。
他听到了声音。
不是耳朵听到的。
是骨头在说话。
“小子。”
“借你身体一用。”
顾尘愣了。
是剑心里那个声音。
上一任剑主？
他不是死了吗？
“没死透。”
“还剩一口气。”
“在剑骨里。”
“现在。”
“别动。”
顾尘感觉身体不听使唤了。
手自己抬起来。
握住地上的剑。
然后。
一剑。
刺进雾里。
影子惨叫。
手松了。
顾尘掉在地上。
咳嗽。
抬头看。
雾在散。
铁长老倒在地上。
胸口插着一把剑。
但不是他的剑。
是影子自己的剑。
金色碎片从铁长老胸口掉出来。
落在地上。
滚到顾尘脚边。
顾尘捡起来。
碎片在发光。
热得烫手。
他听见声音又响了。
“小子。”
“我撑不住了。”
“这口气。”
“留了三百年。”
“现在给你。”
“别让我白死。”
声音没了。
剑骨里像有什么东西碎了。
然后。
一股力量涌进来。
修为。
炼体六层。
七层。
八层。
九层。
开脉境。
一层。
二层。
还在涨。
顾尘站起来。
手里握着剑。
剑身没有裂纹了。
完整。
发光。
像新的一样。
老铁看着他。
嘴巴张着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突破了？”
顾尘点头。
“开脉境。”
“三层。”
老铁愣了半天。
“离谱。”
“真他妈离谱。”
顾尘低头看铁长老。
铁长老还没死。
但胸口有个洞。
黑气在往外漏。
他盯着顾尘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杀不了我……”
“影子还在我体内……”
“他会……”
话没说完。
他眼睛突然翻白。
然后。
又变回黑色。
是影子。
影子开口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剑主残魂给了你。”
“但你还能撑多久？”
“我等着你。”
然后。
铁长老身体一软。
彻底不动了。
顾尘蹲下。
探了探鼻息。
死了。
影子走了。
留下一个空壳。
顾尘站起来。
手里握着金色碎片。
剑骨在体内安静了。
但感觉不同了。
像多了什么。
老铁走过来。
“碎片凑齐了几块？”
顾尘数了数。
“五块。”
“加上金色这块。”
“六块。”
“还差一块。”
老铁叹气。
“影子手里还有一块。”
“就是他的本体那块。”
“那才是核心。”
顾尘点头。
“我知道。”
“他在哪？”
老铁摇头。
“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谁能找到他。”
顾尘看他。
“谁？”
老铁咬牙。
“我师父。”
“他没死。”
“他被影子关起来了。”
顾尘愣了。
“你不是说……”
“是你亲手废的他？”
老铁低下头。
“我骗了你。”
“师父没死。”
“我废的是他的修为。”
“但影子把他关起来了。”
“为了逼问剑骨最后的秘密。”
顾尘握紧剑。
“在哪？”
老铁抬头。
“剑冢。”
“宗门禁地。”
“没人敢去。”
顾尘笑了。
“那正好。”
“我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