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走出洞穴，外头的光刺得他眯眼。
脚底下全是碎骨头，踩上去嘎吱响。
他低头看那把锈剑，剑身上的纹路还在发光，像活的一样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。
脑子里全是女人说的话。
去最深处，插剑，活命。
听起来简单，可谁知道是真的假的。
剑灵刚才那声哭，搞得他心里发毛。
他抬头看了看四周。
剑坟还是那样，灰蒙蒙的天，地上插满断剑，风吹过来呜呜响。
像有人在哭。
沈夜深吸一口气，往东走。
女人说别想跑，到处都是她的眼睛。
他走了大概十几步，突然停住。
前面地上躺着一个人。
不是白骨，是活人。
沈夜握紧剑，慢慢走过去。
那人趴在地上，身上全是血，衣服破破烂烂。
“喂。”沈夜喊了一声。
那人没动。
沈夜用剑尖戳了戳他的肩膀。
“你谁啊？”
那人突然翻过身，一把抓住沈夜的脚踝。
“救……救我……”
声音哑得不像人。
沈夜吓了一跳，想踢开他，可那人抓得很紧。
“松手！”
“剑……那把剑……”那人盯着锈剑，眼睛瞪得老大，“坟主剑……你是坟主的人……”
沈夜心里一沉。
“我不是。”
“你就是！”那人吼起来，声音破了，“坟主的人都要死！都要死！”
他突然松开手，往后爬。
“别过来！别过来！”
沈夜愣在原地。
那人爬了几步，突然不动了。
死了。
沈夜咽了口唾沫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绕过尸体，继续走。
可心里越来越乱。
坟主到底是什么东西？
为什么所有人都怕？
女人说她是坟主，可剑灵说她不是。
到底谁在撒谎？
他走着走着，前面出现一片雾。
雾很浓，什么都看不见。
沈夜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走了进去。
雾里很冷，冷得他直哆嗦。
突然，前面出现一个影子。
沈夜停下脚步。
“谁？”
影子没说话，慢慢往前走。
沈夜跟上去。
走了几步，影子突然消失。
他四处看，雾里什么都没有。
这时，身后传来一个声音。
“沈夜。”
他猛地回头。
一个女人站在雾里。
不是棺材里那个。
是林小渔。
“你……”沈夜张了张嘴，“你不是变成剑了吗？”
林小渔笑了笑。
“那是假的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剑灵骗你的。”林小渔说，“它想让你死。”
沈夜脑子嗡了一下。
“那女人呢？”
“她也是骗你的。”林小渔走近一步，“她们都在骗你。”
“那我该信谁？”
“信你自己。”林小渔说，“把剑扔了，跟我走。”
沈夜低头看剑。
剑身上的光忽明忽暗。
他握紧剑柄。
“去哪？”
“离开这里。”林小渔伸出手，“我带你出去。”
沈夜盯着她的手。
白得不像活人的手。
他突然想起来。
林小渔的手上，有一颗痣。
可眼前这只手，没有。
“你不是林小渔。”沈夜说。
女人的笑容僵住了。
“你是谁？”
女人没回答。
雾突然变浓，把她吞没了。
沈夜退后两步。
手里的剑突然震动起来。
剑灵的声音响起来，很虚弱。
“别……别信她……”
“她是坟主的眼线。”
沈夜心跳得厉害。
“那到底谁是坟主？”
剑灵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但我知道一件事。”
“你手里的剑，才是真正的坟主剑。”
“它一直在骗所有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