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散了。
沈夜握着剑，手心全是汗。
“你是说……这把剑自己骗人？”
剑灵的声音很轻：“它有自己的意识。”
“八百年前，它就住在坟里。”
“每一任主人，都被它吞了魂魄。”
沈夜低头看剑。
剑身锈迹斑斑，纹路像血管。
他感觉剑在跳。
跟心跳一个节奏。
“妈的。”他骂了一句，“那我拿着它，不是找死？”
“你还能扔吗？”剑灵反问。
沈夜试了试。
手指掰不开。
剑柄像长在肉里。
“卧槽！”
他使劲甩手，剑纹丝不动。
“别费劲了。”剑灵说，“它选中你，就甩不掉。”
“除非你死。”
沈夜脸色发白。
“那林小渔呢？”
“她到底是真还是假？”
剑灵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但棺材里的女人，说林小渔是她的分魂。”
“如果是真的……”
“那林小渔也是坟主的一部分。”
沈夜脑子乱得很。
“搞毛啊，一个两个都说是坟主。”
“到底谁才是真的？”
剑灵没回答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沈夜抬头。
雾里走出来一个人。
不是林小渔。
是个老头儿。
就是第一章那个老头儿。
他浑身是血，一条胳膊没了。
“小子……”老头儿喘着气，“你还没死？”
“你才死了！”沈夜没好气。
老头儿走近，盯着他手里的剑。
“果然。”他苦笑，“剑坟要开了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这把剑是钥匙。”老头儿说，“每三百年，它会选一个人。”
“等那个人走到祭坛，插剑，坟就开。”
“坟里关着的东西，就会出来。”
沈夜追问：“什么东西？”
老头儿摇头。
“没人知道。”
“见过的人都死了。”
“包括你祖爷爷。”
沈夜愣住了。
“我祖爷爷……是死在坟里？”
老头儿点头。
“他当年也拿着这把剑。”
“走到祭坛前，犹豫了。”
“然后被剑吞了。”
沈夜手心冒汗。
“那你呢？你怎么活下来的？”
老头儿指了指断臂。
“我砍了自己的手。”
“才挣脱剑的控制。”
沈夜低头看自己的手。
剑柄依然牢牢粘着。
“小子。”老头儿说，“你现在有两个选择。”
“一，继续走，去祭坛。”
“二，砍手，逃命。”
沈夜咬着嘴唇。
“有没有第三条路？”
老头儿笑了，笑得很惨。
“有。”
“找到真正的坟主。”
“杀了她。”
“剑坟就永远关上了。”
沈夜眼睛一亮。
“那真正的坟主是谁？”
老头儿指了指他身后。
沈夜回头。
棺材里的女人站在雾里。
她笑了。
“我在这儿呢。”
沈夜心跳漏了一拍。
“你……”
女人走近。
“他说得对。”
“杀了我，一切就结束了。”
“但你杀得了我吗？”
她伸出手。
手指尖冒出一缕黑气。
黑气缠上沈夜的剑。
剑身开始发烫。
沈夜疼得叫出声。
“放手！”老头儿喊。
沈夜甩不掉。
剑越来越烫。
手心冒烟了。
“妈的！”
他闭上眼睛，用尽全力一甩。
剑飞了出去。
落在地上，插进土里。
沈夜的手心，一片焦黑。
女人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”
“你竟然能挣脱？”
沈夜喘着粗气。
“老子不想死。”
女人盯着他，眼神变了。
“有意思。”
“你比你祖爷爷有骨气。”
她弯腰，想去捡剑。
手刚碰到剑柄。
剑身突然炸开一道白光。
女人被弹飞出去。
摔在地上，吐了口血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她瞪大眼睛。
“这把剑……认主了？”
沈夜也懵了。
剑飞起来，飘到他面前。
剑身里传出一个声音。
很苍老。
很疲惫。
“小家伙。”
“你通过了考验。”
“现在，听我说。”
沈夜愣住了。
这声音……不是剑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