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愣在原地。
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男人站在碎剑中间。
黑烟还没散尽。
“你——”
沈夜嗓子发干。
“你真是我祖爷爷？”
男人笑了笑。
那笑容让沈夜毛骨悚然。
太像了。
就像在照镜子。
“孙子。”
“你劈碎的是封印。”
“不是剑。”
沈夜脑子嗡嗡响。
“那我刚才听到的——”
“那个苍老的声音——”
“是谁？”
男人伸出手。
手指穿过碎剑的碎片。
碎片飘起来。
在他掌心重新拼成一把剑。
剑身漆黑。
没有任何纹路。
“那个声音是我留在剑里的残魂。”
“专门骗你劈剑的。”
“你祖爷爷我——”
“等了三百年。”
“终于等到一个傻子。”
沈夜握紧拳头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“你们一个个都骗我。”
“剑灵骗我。”
“女人骗我。”
“你也骗我。”
男人摇头。
“我没骗你。”
“我是你祖爷爷。”
“只是——”
“我活着的时候就被封印了。”
“封印在剑里。”
“我的肉身早烂了。”
“只剩魂魄。”
“你劈碎剑身。”
“我才能出来。”
沈夜后退两步。
“那女人呢？”
“那个自称坟主的女人。”
男人冷笑。
“她啊。”
“她确实是被我封印的。”
“但她不是坟主。”
“她是——”
话没说完。
女人从黑暗中走出来。
她盯着男人。
眼神冷得像冰。
“沈夜。”
“你祖爷爷才是真正的坟主。”
“他用这把剑。”
“杀了三百年前的剑修。”
“把他们的魂魄困在剑坟里。”
“现在他出来了。”
“剑坟要塌了。”
“所有人的魂魄都会散掉。”
男人没反驳。
他举起手中的黑剑。
“没错。”
“我是坟主。”
“但我杀的是该死的人。”
“他们想夺我的剑。”
“想抢我的功法。”
“我不过是——”
“自卫。”
沈夜脑子乱成一团。
“妈的。”
“你们俩到底谁说的对？”
女人没回答。
她伸出手。
手指指向沈夜。
“你信他。”
“还是信我？”
沈夜沉默。
他看向男人。
男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孙子。”
“我骗你劈开封印。”
“但我是你祖爷爷。”
“血浓于水。”
“你信我。”
“我带你离开剑坟。”
“不信我——”
“你就留在这里。”
“等剑坟塌了。”
“和那些剑修的魂魄一起死。”
沈夜咬牙。
“我信你一次。”
“最后一次。”
男人笑了。
“好孙子。”
他转身。
朝东边走。
沈夜跟上。
女人站在原地。
没追。
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。
“沈夜。”
“你选错了。”
沈夜脚步一顿。
但他没回头。
走了几步。
男人突然停下。
“对了。”
“那把锈剑——”
“剑身里还有一个魂魄。”
“是那个老头儿的。”
“他叫林老头。”
“是林小渔的爹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林小渔的爹？”
“他不是——”
“他早就死了？”
男人点头。
“他死在三百年那次。”
“魂魄被剑吸进去。”
“一直困到现在。”
“刚才你劈碎剑身。”
“他的魂魄也散了。”
沈夜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那林小渔呢？”
“她真的是女人分出的魂魄？”
男人没回答。
他继续往前走。
沈夜追上去。
“你说话啊！”
男人回头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林小渔——”
“是你女人分出的魂魄。”
“但她也是你祖奶奶。”
沈夜傻了。
“什么？”
“祖奶奶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和她——”
男人没再说话。
他加快脚步。
消失在黑暗中。
沈夜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只剩一句话。
林小渔是祖奶奶？
那他之前抱过的那个女人——
是三百年前的祖奶奶？
“不是吧。”
“这剧情——”
“也太狗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