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站在原地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林小渔是祖奶奶？
那他抱过的那个女人——
是三百年前的祖奶奶？
“搞毛啊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这剧情也太狗血了。
他追上去。
男人已经走远了。
黑暗中只剩脚步声。
“等等！”
沈夜喊。
男人没停。
沈夜跑起来。
追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。
男人终于停下。
他回头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“你想问什么？”
沈夜喘着气。
“林小渔到底是谁？”
“她是不是还活着？”
“她爹呢？”
男人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林小渔。”
“是那个女人分出的魂魄。”
“但她也是我女儿。”
沈夜愣住。
“你女儿？”
“你不是说她是祖奶奶吗？”
男人点头。
“我是你祖爷爷。”
“她是我女儿。”
“也是你祖奶奶。”
沈夜脑子转不过来了。
“那她怎么又成了女人分出的魂魄？”
男人叹了口气。
“那个女人。”
“她叫林雪。”
“是我妹妹。”
沈夜傻了。
“妹妹？”
“你——”
“你不是说她是你老婆吗？”
男人摇头。
“我骗你的。”
“妈的。”
沈夜忍不住骂了一句。
“你到底哪句是真的？”
男人看着他。
眼神很复杂。
“林雪。”
“她是我亲妹妹。”
“三百年前。”
“她练功走火入魔。”
“开始吃人魂魄。”
“我没办法。”
“只能把她封印。”
沈夜皱眉。
“那林小渔呢？”
“林小渔。”
“是她分出的魂魄。”
“但也是我的女儿。”
“我把我女儿的灵魂。”
“塞进了她的魂魄里。”
“想让她变回正常人。”
沈夜听得头皮发麻。
“你——”
“你疯了？”
男人没说话。
“那林小渔她——”
“她知道吗？”
男人摇头。
“她不知道。”
“她以为自己是普通人。”
“被困在剑坟里。”
沈夜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”
“林小渔还能活吗？”
男人看着他。
“能。”
“但只有一个人能活。”
“林雪。”
“或者林小渔。”
沈夜脑子嗡的一声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林雪醒了。”
“林小渔就会消失。”
“她们共用同一个魂魄。”
沈夜握紧拳头。
“那怎么救林小渔？”
男人没回答。
他转身继续走。
沈夜追上去。
“你说话啊！”
男人停住。
回头。
眼神里有一丝痛苦。
“杀了林雪。”
“林小渔就能活。”
“但林雪。”
“是我妹妹。”
沈夜愣在原地。
男人转身走了。
消失在黑暗中。
沈夜一个人站着。
脑子里只剩一句话。
杀了她。
或者。
让她杀了林小渔。
“我真服了。”
他骂了一句。
这时候。
身后传来脚步声。
沈夜回头。
看见一个女人走过来。
是林雪。
她笑着。
笑容很温柔。
“沈夜。”
“你知道了？”
沈夜后退一步。
林雪叹了口气。
“他说的没错。”
“我是他妹妹。”
“我走火入魔了。”
“但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“是那把剑。”
“那把锈剑。”
“它控制了我。”
沈夜盯着她。
“那你现在——”
“还想吃人魂魄吗？”
林雪笑了。
笑得很苦涩。
“不想了。”
“被封印了三百年。”
“我早就清醒了。”
“但那个男人。”
“他不信我。”
沈夜沉默了。
林雪走近。
“沈夜。”
“你愿意帮我吗？”
沈夜看着她。
“怎么帮？”
“去祭坛。”
“把剑插进去。”
“剑坟会打开。”
“我就能出去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。”
“我会离开。”
“再也不回来。”
沈夜看着她。
不知道该信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