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夜看着林雪。
脑子里乱成一团。
祖爷爷说要杀她。
她说是被剑控制的。
谁在撒谎？
“你凭什么让我信你？”
沈夜开口了。
林雪没说话。
她伸出手。
掌心有一道疤。
“这是你祖爷爷砍的。”
“那时候我还没走火入魔。”
沈夜皱眉。
“他为什么要砍你？”
“因为他发现。”
“我是坟主。”
沈夜后退一步。
“搞毛啊！”
“你们俩到底谁才是坟主？”
林雪笑了。
笑得很冷。
“都是。”
“也不都是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剑坟。”
“是他建的。”
“但我。”
“是第一把插进去的剑。”
沈夜脑子炸了。
“所以你是剑灵？”
“不。”
“我是人。”
“被他骗进来。”
“变成剑。”
“再变成坟主的一部分。”
沈夜不知道该信谁了。
妈的。
这破地方。
全是骗子。
“那你现在。”
“到底是人还是剑？”
林雪低头。
看着自己的手。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三百年了。”
“我分不清了。”
沈夜沉默。
这时候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祖爷爷回来了。
他看见林雪。
脸色变了。
“沈夜。”
“离她远点。”
林雪冷笑。
“怕了？”
“我怕你害死他。”
“害死他？”
“是你想让他死吧！”
两人对峙。
沈夜站在中间。
“够了！”
他吼了一声。
“你们俩。”
“到底谁说的是真的？”
祖爷爷看着他。
眼神复杂。
“沈夜。”
“她说的有一部分是真的。”
“但她是剑坟的一部分。”
“她出不去。”
“除非有人替她死。”
林雪脸色一变。
“你胡说！”
“我胡说？”
“那你告诉我。”
“祭坛插剑之后。”
“沈夜会怎样？”
林雪沉默了。
沈夜看着她的表情。
心凉了半截。
“会怎样？”
祖爷爷叹了口气。
“会死。”
“魂魄被剑坟吞掉。”
“永远困在这里。”
沈夜后退一步。
林雪咬着嘴唇。
“不是的。”
“沈夜。”
“你听我说。”
“说什么？”
“说你会害死我？”
林雪哭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“我真的不知道。”
“我只想出去。”
“三百年了。”
“我快疯了。”
沈夜看着她。
心里突然有点酸。
但他不能信她。
“祖爷爷。”
“那林小渔呢？”
“她没事。”
“只要林雪死了。”
“她的魂魄就能出来。”
林雪抬头。
“你还是要杀我？”
沈夜没说话。
他握紧了剑。
林雪笑了。
笑得很绝望。
“好。”
“那你杀吧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
沈夜举起剑。
手在抖。
下不了手。
这时候。
剑突然自己动了。
朝着林雪刺过去。
“不要！”
沈夜想收手。
但收不住。
剑刺进了林雪胸口。
她睁开眼睛。
看着沈夜。
笑了。
“谢谢。”
然后。
她化成了一缕烟。
沈夜愣住了。
祖爷爷走过来。
“走吧。”
“林小渔要醒了。”
沈夜站在原地。
看着地上那把剑。
那是林雪的剑。
上面刻着两个字。
“林雪”。
他捡起来。
突然。
剑里传来声音。
“沈夜。”
“林小渔不是我女儿。”
“她是我的魂魄。”
“我是林雪。”
沈夜瞳孔一缩。
回头。
祖爷爷已经不见了。